战斗,胸口被划开了一道可怖的破口,还不停地向外渗着血;他洁白的身躯上布满了黑色的印迹,应是黑曜火龙留下的伤痕。老伯爵艰难地跨坐在巨龙的肩部,漂亮的披风如今只剩下残破的半截。他抬起头,似乎想辨识一下来人是谁,可下一瞬间他的眼眸里又燃烧起愤怒的火焰。
“啧啧,汉斯伯爵您好!”闵采尔笑嘻嘻地直起身,大声对伯爵喊道,“您这是怎么了,这么狼狈的样子?难道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
如果眼神可以吃人,闵采尔此刻已经被咬得支离破碎,可面对伯爵的愤怒,他依然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说起来,希尔德布里特的手下真不是人干的!别说我这个前金华军的百人长要被迫去当盗贼,就连你这样德高望重的大人物,也被污蔑为叛逆,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啊!我说老伯爵,既然林卡家容不下你,不如投奔我们狱雷家如何?卡萨大人比起林卡家的废物来说可是好上千倍呢!”
“住口!无耻小人……”伯爵睚眦俱裂,身下的冰龙也不停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随时都要发起进攻,然而闵采尔忽然发出一阵长笑,驱策着帕罗林卡又向前了一些。
“伯爵殿下,”他笑嘻嘻地说道,“您这样的伤势,还能发动龙类盟约吗?与其选择必败的战斗,不如换个方式吧。”
他的神情忽然严肃了起来:“尽管我们是敌人,可您的骑士精神却让我感到深深的敬佩。请允许我以骑士之礼表达我崇高的敬意。”
他拔出长剑,直直地举在胸口,凝视着汉斯伯爵足足数秒钟。老伯爵沉默了片刻,从腰间拔出半截残剑,回了他一礼。这对宿命的敌人就像上古传说中惺惺相惜的武士们,即使下一刻要性命相搏,却始终不愿放下骑士的骄傲。巨龙们也安静了下来,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方,等待着身上盟友的指示。
“纳加先生已经重伤了。”闵采尔似乎不经意地望了一眼冰龙,“作为骑士,我本无意这一战,不过伯爵你不会放过我吧。”
没等老伯爵回答,闵采尔又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请求您,不要让纳加先生参战。我们就以手里的武器一决生死。我闵采尔在此发誓,如果我侥幸成为生还者,我绝不为难纳加先生,并且会想法治疗他的伤势!”
这番话听起来有些惊世骇俗,以至于除了闵采尔以外的众人全都震惊了。帕罗林卡激动得双眼冒星星,纳加先生以为自己遇到了白痴,汉斯伯爵则进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半晌过后,他拍拍冰龙的脖子,示意他降落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