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虎尾随着马匹的动作狂舞着。他沉静地注视着马蹄前的叔叔,拍拍梦魇兽的脖颈让它安静下来。铁蹄砸落在佛丁的面前,一人一马无视着水龙城领主的存在,粗鲁地从他头顶跨过,来到巨大的灵柩面前。
卡萨凝望着象征远行的木舟,神情如水面一般平静。他的双眸底涌起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柔,更深处则狂舞着暴乱的雷霆。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洋溢在整个殿堂里,无论是想要责骂他,或是想要劝谏他的人都在这无形的力量前屏息凝气,眼睁睁地望着狱雷的新领主这番大逆不道的表演。
卡萨始终没有下马。他伫立了一会儿,从腰间拔出镶嵌有家族纹章的长剑,猛地向木舟前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掷去。明亮的剑刃深深沉入了石板里,就像那不过是一块松软的粘土,既没有意想中的金铁撞击声,也没有在石板上留下分毫的裂痕。这一举动顿时惹得殿堂里大哗,可缇琳却微微前倾着身子,嘴角浮现起不易觉察的微笑。
卡萨催马前行了几步,斩断了拴在木舟上骏骑的缰绳,带着本该用来殉葬的梦魇兽来到缇琳面前。他依旧保持着沉默,却对她伸出了手。
深夜。
闵采尔背靠在廊柱上,听着伊莎贝拉担忧地提起殿堂上这一幕。想到绝妙处,他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女孩子一阵白眼。
“缇琳殿下真是卡萨大人的良配啊!”他感慨地深吸口气,“少主,我们也该做好准备了。”
伊莎贝拉诧异地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把老虎逼到悬崖边会怎样?”闵采尔挤出一个狡黠的笑,“要么掉下去摔死,要么拼死一战,不是吗?……哎呀,少主你快放手,脸被揪烂了……”
“哼,谁叫你说话绕弯弯!”伊莎贝拉嗔怪地瞪着他,“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个诱饵啊!”闵采尔清清嗓子,故作神秘地在女孩子耳边说道,“不是有一帮人要赶卡萨大人下台换佛丁上吗?少主你知道都有谁吗?”
伊莎贝拉摇摇头。这问题看起来简单,可狱雷的贵族大大小小数十个,不可能全都是佛丁的心腹,大部分人恐怕都在骑墙观望。
“做山贼的时候,有时候会有人不服我,暗地里搞小动作。我就会故意留个破绽,比如装病,露出虚弱疲惫的样子。然后观察他们的动静。这时候那些捣鬼的家伙一定会跳出来,我就让他们折腾,直到所有躲在阴影里的人都站到明面上。少主你瞧,谁和我一边再清楚不过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收割了……”
闵采尔惬意地叹口气,右手不紧不慢地横切着空气,就像在剁掉成堆的头颅。不过他很快就严肃了下来,认真地说道:“不过必须有前提条件,必须震慑全局,否则示弱反而会把自己逼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要是用计的老虎被逼得掉下悬崖,那可是笑掉敌人大牙的事情!”
女孩子歪歪头,试图消化闵采尔的说话:“你是说,哥哥会找机会吧叔叔那帮人全抓起来?”
“还需要大义,一个让人心悦诚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