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伊莎贝拉的苦闷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诡异了。阿鲁贝利西伯爵去世的第二天,卡萨就像被伤痛打垮了一般,白天只会抱着酒桶一盏接着一盏的狂饮;晚上却独自一人驰骋在狱雷领地大大小小的农庄间,和自己的领民们举办一场又一场狂欢。他放逐了最忠心的菲亚特、笛波斯、高托亚,身边的女人却像走马灯似的换个不停。这种疯狂的举动让加曼伤透了心,冒死进谏的老人却被关进了狱雷最深的地牢,由朱衣卫严密监控着。佛丁子爵很快就提出了将伊莎贝拉伯爵小姐嫁给巴拉克子爵――林卡家最受宠的大臣,卡萨却让人召集了领地里所有的杂耍班子,要在最后一天的祭典上大肆狂欢一番。大部分贵族倒向了佛丁,剩下一部分忠心耿耿的老臣则心灰意冷地在伊莎贝拉前痛哭,希望她能让卡萨变得正常起来。
“哦!”闵采尔淡漠地应了一声。他的反应让伊莎贝拉有些奇怪,不禁嗔怪地横了他一眼。
“呆瓜,每个人都在说哥哥快要毁了狱雷,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
“可这就是卡萨大人的作风啊!”闵采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感觉就像当时躲在宁河藏书馆里偷看情报时那样,荒诞却又现实。他回想了一下周围贵族们对卡萨的评价,“疯子”,“野人”,“好色到男女通吃”,可这个让贵族们几乎是厌恶的人却被领地的居民们喜爱着,被士兵们,农夫们,还有手工艺匠人们叫做“我们的殿下”!
“卡萨大人就是个与众不同的人!”闵采尔几乎是肯定地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可他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这话顿时让伊莎贝拉破涕为笑。她望着闵采尔良久,似乎想重新认清他一样,半晌她才轻声说道:“真没想到,整个狱雷城唯一支持哥哥的居然是你……”
“卡萨大人也不想的,因为只有呆瓜才支持疯子。”闵采尔哈哈大笑,似乎很得意自己的眼光。可伊莎贝拉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让他飞速地瘪了气:“其实我也不知道卡萨大人会怎么做了,不过在狱雷至少有一个人比我们要明白……”
“缇琳!”两个人一起说出了那人的名字,闵采尔兴高采烈,伊莎贝拉却苦着脸。
“她不会再帮我们了。”女孩子低声说道,“云城龙飞的大军正屯驻在边境的费兰丘陵,他们的使者不久前才送来霍普伯爵的要求:归还缇琳,或是哥哥亲自去见霍普!这意味着狱雷家和朱诺家的联盟已经不存在了。”
“……”真是四面楚歌啊。现在连乐天的闵采尔也变得苦恼起来。西北方的朱诺家,东南的拉罗那家和林卡家,狱雷的水龙城,还有一旦瞅准狱雷衰弱必定趁火打劫的罗翰海蛮人……反正如果是闵采尔肯定搞不定了。
“这个难题还是留给卡萨大人吧!他肯定有办法!”闵采尔宽慰忧心忡忡的女孩子道,可他自己也忽然变得心里没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