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随后小猫似的凑近闵采尔,在他耳边小声问道:“喂,接下来怎么办?”
“没想好……”闵采尔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状态,“我在想,带着这个家伙有什么用?他的两个兄弟恐怕正想借我的手干掉他……可放了他又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回头一定会有大票的骑兵跟在我们后面追杀,也许没找到少主前就挂掉了……你看,即使像梅塞蒂斯这样的强者,被两匹马出其不意的撞到,也没法全身而退,更何况追击过来的是百匹千匹的大部队了……也许我们想得简单了,这样弄少主并不一定知道我们到了这里啊……”
“哦……”罗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知不觉地将脑袋靠在了闵采尔的肩膀上,“我有点想殿下了……”
“缇琳殿下?她真的是个很厉害的女人……”闵采尔赞同地点点头,“你从小就侍奉她吗?”
“嗯,从五岁开始。她虽然比我只大一点,可我从没见过有她办不到的事情。她在我心里就像主管智慧的特洛博姬神……”
“不知道缇琳殿下在这个时候会怎么办……”闵采尔望着窗外逐渐变得深沉的天空,“也许以她的智慧根本不会陷入这种僵局……”
两个人再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相依相偎着注视着宁静的夜降临。白天的杀戮仿佛已经过去很久,这夜晚的寂静才是神明赐予时间的和谐和安宁。夜晚的农舍外,朦朦胧胧的雾慢慢地从窗口飘散了进来,嗅在鼻尖有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让人觉得十分得舒坦。一股困意忽然涌上心头,随即那胸口沸腾的魔力又让闵采尔干呕了起来。
“不对劲!”冰冷的杀意如刀锋般渗入骨髓,让闵采尔立刻清醒了过来。身旁罗兰却困倦地打了个呵欠,不情愿地哼哼了两声。
“大奶妹,快起来!”闵采尔狠狠捏捏女孩子的脸颊,又轻轻拍打了两下。
效果很差。
罗兰就像陷入梦里无力自拔,只是发出抱怨的呢喃,一滩软泥似的打着小小的呼噜。闵采尔忽然留意到黑暗里梅塞蒂斯的眼神就像火焰般明亮,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仿佛他清楚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一定是先前来过的刺客带着同伴潜入了!”闵采尔第一时间猜测道。这淡淡的香气恐怕就是一种催眠的药草,趁着自己在心神松弛的时候释放了进来。掌握这诀窍的刺客恐怕是此道的老手了。
屋里的黑暗变得越来越深沉。空气里静谧得似乎掉一根针都能清晰地听到。闵采尔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得急促而短暂,慢慢地对这黑暗中隐藏的对手产生了恐惧和惊惶。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这个念头如同梦魇一般缠绕在闵采尔的脑中,几乎让他不能正常思考。好几次闵采尔都烦躁地想站起身,使劲舞动长剑让自己精疲力竭才能驱走这恐怖的感觉。
漫长的等待恍如时间都静止了一般。闵采尔胸口魔力的波澜汹涌澎湃,这是否意味着危险也越来越近?左手的龙印再度自行解开了封印,紫雷龙皇迫不及待地钻出了桎梏,长长的明亮刀身出现在闵采尔的左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