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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山的幽灵龙 三 忠诚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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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舍?影在清晨无人的时候缓步离开生活了十八年的故乡,沿着特洛玉湖信步游荡。

    “要去哪里呢?干脆真正去当强盗好了。”影拍拍爱马的脖颈,长叹一声坐倒在大路边。却听得一阵马蹄声响起,影想也不想地条件反射般躺倒在大路上,还没等喊叫,耳边却传来女子的话语:“你这个人怎么不知道变通?同样的把戏竟然会用上三次?”

    影老脸一红,忿忿望向说话者,却是长发飘舞,作女装打扮的成闵。少女乘骑着熟识的梦魇,笑盈盈地站在影面前:“嗨,早上好。”

    “好,好,刚成了流浪汉,就碰上你这个魔星,唉……我命苦啊。”影没有责备少女,以减轻心里的负担,调转马头转向特洛玉湖。

    “喂!我跟你说话呢!怎么敢不理我?”少女策马赶来,在影旁边并骑而行。

    “谁要理你?说起来,我的人生道路完全被打乱了,打算退休过隐居生活呢。”

    “是吗?”少女眼珠微转,重重地叹口气,“那好,就不烦你了,把我的紫玉还来,咱们一拍两散。”

    “紫玉?噢,我挂在脖子上的。”影伸手去摘,尽管摸到了那件饰品,却无法拿下,更弄得隐隐生痛。大奇之下跳下马匹走到湖边,望向倒映在水中的自己身影。那美玉赫然深陷于胸骨之中,被表层肌肤薄薄地包裹着,竟是与身体融为一体了。影想起昨天在那样凶险的情况下居然逃得性命,恐怕是这不知是何物的玉石分去了亡灵龙部分灵力才保住自己。尴尬之下,影不由搔搔头皮,难堪地望向成闵。

    少女笑得很欢畅,分明是知道这个情况:“拿不下来是吧?那么摆在你面前的选择有两个:第一,是跟我回去,成为我的家臣效忠于我,赔偿紫玉的价值,我会赐予你相应的地位;第二很简单,砍断锁骨卸下紫玉就好,喜欢哪个你自己选择吧。”

    “效忠你?”影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你是女人,不可以继承家督职位的,也永远不能拥有家臣的忠心。”

    “谁规定的?”成闵脸色阴沉了下来。

    “啊?”

    “我问你,是谁规定的。”

    “没谁规定,是常识啊。”影觉得头脑发昏。

    “那么,就让我来打破它。”少女骄傲地昂着头,掷地有声地说出令影终生难忘的话语,“你也是,想要摆脱今后无聊的命运,就跟我来!我问你,你有梦吗?”

    “梦?”影说不清,“嗯,也许,我想……”

    “影?罗勒拉斯,沉浸于收集神魔战争时期的各种魔器,而不管家族赋予的使命;热衷于漫无目的的冒险、一心追求刺激,却又无比爱惜自己和这个乱世格格不入的生活方式,你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影满头大汗,心中的迷茫竟被人当面指出,让他不知所措。

    “想要改变这个世界?想要过完全不同的生活?想要恢复旧日魔族的辉煌?你的目标在哪里?”

    “……”影但觉口干舌燥,退后一步坐倒在地上,怔怔望向比自己小了许多的少女,阴云散去,难得的阳光映照着广阔的特洛玉湖上,反射出淡金的波纹,给少女娇小的身形镶上一条金边,忽然间成闵的身影竟然高大起来。

    “你不知道,你在迷茫,在恐惧!那么,跟我来吧,去寻找你活着的意义。”少女向影伸出手,缓缓说道:“我,会重现魔族盛世。”

    影呆了半晌,慢慢单膝跪下道:“虽然还不能清楚看到你所要走的道路,不过这条命既然为你的玉石所救,与其颓废度过余下的人生,不如将其赌在你所说的理想上,希望你能带给我想要的答案。”

    “很好!那么,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家臣,我不会辜负你的忠心。”少女跳下坐骑,扶起影。

    少女和男子并排坐在特洛玉湖边,欣赏着壮美的景色。抛去了君臣间的身份,谈吐似乎又回到了初时。

    “没想到我影?罗勒拉斯竟然会堕落到玩起骑士游戏来,想起来刚才的举动还真是愚蠢啊。”

    “笨蛋,连自己想要什么都弄不清楚,当然只配做个辅助本小姐的家臣。”

    “嘿嘿,你那想法,很难说能否实现的。”

    “所以才要努力去做啊。”少女拢拢头发,“我在城里烦死了,都没有可以随便说话的人,整天装作男人到处跑,唉……”

    “嘿嘿,那是。”

    “不要随意附和!还没做官就跟风,将来怎么得了?”

    “……”

    “对了,那天的鬼龙怎么除掉的?我都不知道……”

    影慢慢讲起当天的故事,少女听得出神,不时点点头。

    “难怪你刚才说什么为我所救,弄得我稀里糊涂。那么,得了鬼龙之力后有何变化?”

    影的脸色刹那间沉了下去,低声对女孩子说道:“那是……禁忌的力量……”

    影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一棵树面前,抬起左手握成拳头,照准足有碗口粗的树随意一挥,随即轻轻叹口气,走回成闵身边坐下。

    女孩子有些莫名其妙,随即却瞪大了眼睛。影拳头对准的那块树干,仿佛被夺取了生命力一般,迅速枯萎下去,树发出最后一声呻吟,颓废地倒向特洛玉湖水中。

    “大小姐,你看到了吗?这是不容于世界的力量,不能被完全控制,只会给所有者带来畜生的烙印,这就是我。”影的左眼闪现着血光,右眼里深藏着悲哀,然而脸孔却笑得很开心,“而不能使用这力量的我,只能是你的累赘……你……”

    “你以为我会反悔么?”成闵瞪了影半晌,忽然大声说道,“成家的话既然说出了口,就如泼出的水!即使整个世界排斥你,我也会一直保护你!影,你听着,我以未来成家家主之名,赐予你黑骑士的封号,给予你新的名字。拥有鬼龙之力的男人,你的新名字是龙影。”

    “……”影搔搔头,“你还真喜欢强人所难啊,那……我应该谢恩吗?”望着面前女孩子认真的脸,影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感动。

    “我会记得这一天的!少主。”影轻轻地说道,“除非特洛玉湖水干涸,龙影的剑永远只属于少主一人。”

    “那么,今后拜托了。”女孩子恢复了原本惬意的模样,享受着湖面吹来的和风,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龙影说道:“对了,小龙,你要记得喔!我不是随时都是男人的。”

    “???”

    “当我是女孩子的时候,我的名字是成舞樱喔。”

    “??”

    “笨笨,舞蹈的舞,樱花的樱!很有女人味吧?”

    女孩子嫣然一笑,刹那间竟让龙影的心猛地跳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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