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听不懂,你比我们谁都聪明慧心。燕伯父短短几封信,你就可以将事情始末串了个完整,论通理晓意,谁敌得过你?”
海漂依旧淡淡笑,这个笑与平时的笑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但此时此境,却显得高深莫测:“三哥想多了,并不是我聪明,而是我比你们有更多的时间去捉摸而已。”
韩三笑想解释,却又不想再多说什么,而且的确是他们总是将海漂一个人留下,谁也没有仔细关心过他什么,也从不问他有没有回忆起什么,就算他想说,也无处说。
“你一定很好奇赵逆追查我的初衷与我的来历,我想起了一些片段,也努力在合补。也许我曾经不是好人,但也绝不是个坏人。”海漂幽幽盯着韩三笑,认真如是道。
而韩三笑却像一下被他戳中了心事,顿感背脊发凉,心虚道:“你想起了什么?”
“我坐着大船自西而东,游漫很久,遭了海难,只剩我一人。我是弃徒,是被驱赶的正主,带着两件家族至宝出走。一个是家族的传承,猫眼戒指,上面刻着家族的历史,亦是徽章。还有一颗镜晶。我一直贴身而戴,海难带走了我的一切,却留下我的性命与这两样至宝。”
那个缝藏在他腰带上的戒指与挂坠?
韩三笑本很想听,突然又奇怪道:“干嘛跟我说这个?你想起来时的路,亦是知道如何回去了是吧?”
海漂的眼里闪过一丝难得的绝望,苦笑道:“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来时难,早已无路可退。”
韩三笑咳了一声,他并不习惯一个大爷们的跟他说这些话,心虚道:“你干嘛跟我说这些?我又不好奇你的过去。”
要是此刻我在,肯定要嘲笑他,谁不知道整个子墟就数他最八卦。
海漂苦笑:“也许是不知道该跟谁说吧。三哥知道这些话,应该告诉谁,或者不应该告诉谁,我也想让三哥知道,我对你们,并没有威胁。”
也许他也感觉到了韩三笑与宋令箭若有似无的疏远与敌意。
韩三笑脸上闪过内疚,我知道他是个戒心很重的人,但是相处这么久,他还总是对海漂抱着置疑的态度,宋令箭有敌意是正常的,他的敌意又从何而来呢?
“这些话,你留着跟宋令箭说吧,其实不妨告诉你,我们这里,最在乎你去留的,也许是她吧。”
海漂浅笑不语:“也许吧。”
韩三笑如有梗骨在喉,不吐不快,却又吐不出来。
“三哥。”昏暗中,海漂碧绿的眼睛发蓝,像一团黑暗中的盈盈鬼火。
“干嘛?”韩三笑不自在地转开了对视的眼。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海漂的神情很认真。
“问就问,可别挑我不会的问题来问。”
“你恨赵逆吗?”
韩三笑一怔:“赵逆?干嘛提他?干嘛这么问?”
海漂眨了眨眼,我有种错觉,那对眼睛变得越来越蓝了:“他伤害了很多人,杀过很多人,那些人有朋友,有家人,有牵挂的人,你说他该死吗?”
韩三笑听到海漂第一次说出“死”字,平淡又显得无比冰冷,似乎死对他来说不足挂齿,他有点全身发毛,回盯着他仔细问:“你觉得呢?”
海漂的眼睛昏暗中闪着:“他杀死了十一。也差点杀死了我。”
“然后呢?”
“我却不恨他。”
“为什么?”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赵明珠。有朝一日,若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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