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上官礼叹了口气。
云娘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很紧,却只是一句话:“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上官礼谅解地笑了笑:“没有谁对不起谁,我本也不怪你,自从清楚了以前的事,我更不怪你,我也终于明白大哥与爹,一切都是她最有应得,我再无任何犹疑。这些年,你做得够多了,也太多了。现在我们都已长大,何必再让过去的仇怨纠缠现在的生活?”
“礼儿,你真是娘的好孩子……”
上官礼轻咬了咬牙,轻松笑道:“等你病好了,我也差不多好启程了,风景再美,总会看透——”
“别走,我好不容易见上你一面,你再走,不知要何时才能再见到你——”云娘像个孩子般哽咽。
上官礼毅然又温和地抽走了手,站起身远离几步:“关于我娘,虽然我与她并没有什么感情,但血脉相连是在的,骨肉亲情也是在的,很早以前,我就知道,她莫名地变成了你,大家都知道这变化,但无人再过问,我想她应该是死了,否则以她的个性怎可能就此罢手?我也并没有感到难过或者痛心,反而感觉很轻松,也很释然,我不愿她在心魔中变得越来越扭曲,不如早些归去,在世间也能留些功德。你真的不必再为她的死补偿些什么,真的不必。”
这话,倒像极了当时熊妈对郑府大夫人之死的评价,那个叫李峰眉的女人,与云清有着一样殊路同归的命运,真正关心她们的人,都宁愿在她们在许久以前就死了,死在良心与善良还在的时刻,死在他们还是血肉之躯的时刻。
这上官礼,也真是明白事理,也许真的是云清所作所为太令人憎恶,才使得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会为她惋惜吧。
“礼儿——”云娘泪眼朦胧,似有千言万语。
“云娘——”上官礼兀地拉高声音,打断了她的留言,“这些年来,不是一直都挺好吗?为何不继续呢?反正,我都习惯了,衍弟也习惯了,你们更是习惯了,既然都习惯了,何必强作更改?一切如梦幻,皆是泡影,应作、如是观。”上官礼弯着眼笑了笑,郎郎阳光下双眼闪着微光,纯净如玉洁如雪的人。
云娘直了直眼,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瞪着上官礼道:“礼——礼儿?你是不是——”
“什么都不是。这一切都挺好,即便我与衍弟身份互换,我也不会成为爹的乖儿子,我不是衍弟,我没有他的棉花心,受不起你们的细声软语,我也担不起上官家族的使命,我只想做只叛逆的野鹤,在外头无忧无虑地飞着,一身的自由自在。”
云娘全身冰冷,泪流满面,突然嘶声咳了起来。
外面突然一声喝起:“你来干什么?!”一个身影飞快地从门口闪进来,悉心站在了云娘床前,上官博这么快就回来了?
只见他瞪着上官礼不满道,“门窗怎么是开着的?谁开的?!”
他用力一挥关上了窗户,带上的那阵风吹得云娘不禁哆嗦,他瞪着上官礼,如见仇人:“又是你!怎么了?你那个见不得光的娘亲没有完成的任务,还要你这个孽子来完成?!”
门口随来的几个都安静又惶恐地站着。
“滚出去。”
上官礼平静地看了一眼云娘,顺从地转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