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一是大眼圆脸的孟无,一个修长冷峻,一个圆润喜感,他们静静地看着赵逆。
难怪燕错找不到秦正,原来他跟孟无在一起。
“又是一个谋啊……赵和,你真是机关算尽……”上官博长而幽然地叹了口气,叹气红尘数十年,也叹尽早已灰飞烟灭的兄弟情谊。
“四哥他,早就猜到了赵和的用心,他才心灰意冷,放弃燕族是个艰难的决定,但只有这样才能保住燕族三万将士,哪怕让他背个弃族的恶名,总也比他们莫须有地被冠罪屠尽要好。”秦正苍白的脸散发着一股幽然的光,除了那两道俊美飞扬的剑眉入鬓,眼唇之间仍旧怀着女子极妍的柔秀。
韩三笑对此事应该也知一二,这时呆呆盯着秦正,消化着他口中吐出的“旧主弃族”的实情。
“他们南下后,我亦无所牵挂,寻着他们的行踪来到了这里,但四哥他并不想再与从前有任何瓜葛,玉姐的病情已经转好,像个普通人一样,活得健康又开心。于是我便搬到了临镇上隐居着,即可以相互照应,又不会离得太远。没过多久,玉姐怀了孩子,我们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太久,就发现锦瑟的复作用越来越大,玉姐开始记忆混乱,反应也退化得厉害,甚至掉在以前的回忆里走不出来。那时候我们已经发现镇上有别的力量,应该是赵和派你来看住锦瑟珠,也许还想拿回去,我让四哥好好照顾玉姐,便独自应对你散布在镇上的势力。日子过了几年,我在隐居的附近突然见到了那个叶家的琴女,她一直记恨当年我们的恶作剧,竟然追到了这里来找四哥报复。于是我大部分的力量都花在了与她的相互困守上——一直到四哥出事,我都无暇我都无从知晓,更失承诺,保护不了他们……”
上官博轻轻地闭上了眼,宗柏眼泪却大颗大颗滚出眼眶。
“论雄才伟略,赵和敌不过赵明珠,论人心德才,他比不过燕仲,但是乱世混政,却是他得了天下,因为他做了这两人都做不到的事,就是敢舍,他可以放弃自己至亲至爱的人,他不害怕孤独,因为为政天下,坐拥帝位,本就是一条孤独之路。”韩三笑轻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宋令箭道。
宋令箭扯着嘴角,半眯着双眼,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有一件事情,或许你一直都不知道。但你执迷太深,我们又没有机会真正地坐下来好好说话,现在我觉得,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你了。”上官博安静地看着赵逆。
“什么事?”
“赵明珠死之前曾跟我说过一些话,是关于你的。”上官博语意深长道。
“关于我?长公主死之前仍会想起我么?可是她为什么不自己与我说?为什么要跟你说?”赵逆突然直了直身子,戒备又妒忌地瞪着上官博。
上官博冷冷一笑:“谁稀罕要听似的,要不是她说这些话很重要,我才没心情听她说。”
赵逆咬着呀,忍着上官博对赵明珠的一再嫌弃,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赵和已得天下,内忧皆解,虽其心机孽重,却可以平定四海,予民安生。但夺位天下总有偏邪之力,不可助其生长,剑若偏锋,必定除之不遗。此势之主心术不正,偏激忘恩,当属赵姓侍者为首。”
赵逆由眼到身,僵硬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