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也只是个受害者,燕错应该放下对他的仇恨了吧。
这些阴暗的过去我真不想再回忆,难怪海漂将这几幅画卷了起来,我深吸了口气,飞快将它们卷了起来放了在抽屉最深处。
剩下手里的画,我也没有心思再看,粗略地瞄了一眼——
咦——这张画——我愣住了——
这画风,好诡异——
画像上的天红了一半,另一半硝烟卷着残云,好像在进行着某场战争。天空下是一片荒芜的海滩,散停着许多破损的船只,船只残骸中侧站着一个女人,身着奇特的伞般大裙,布巾裹着头,垂在身后的长发泛着淡金色的光,侧脸的线条与海漂很相似,高鼻,深目,薄唇。她正看着海边停靠着的船只在挥别,那对碧绿的美眸婉转流离会说话,噙泪作离别。大船的甲板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几个仆从模样的人站在边上抬着箱盖,有个男人正弯腰要躲藏在里面,他伸手对船下的女人挥着手——
是战乱的逃离么?——
我将画纸凑近看,想要好好看清一切细节,这男人的食指上,戴着一个戒指——
这不是海漂腰带中的那个徽章般的古戒么?!
坐在箱里的人是海漂?!
我记得他来的时听那些贼匪说过,说是什么船翻了,他们说得就是这条船吗?
海漂记起来之前的事情了?一个被战争摧毁的国度,他放下了亲友至爱随船漂到了这里?这女人是谁?他的家人?还是爱人?
我轻摸着这女人美丽的侧脸,似乎能感觉到她心中的不舍与伤痛,她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将至爱的人送上前途未知的海流,自己身处在生死未卜的战火之滨,这也许就是他们这一生的最后一面——为什么不跟他一起走?为什么要留在那里?
海漂将她的脸画得这样细致传神,是心里还想念着她么?他到底来自哪里,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他会不会——会不会突然决定离开了——
不可以!
“卡搭”一声,我吓了一跳,飞快把手里的画纸放在了桌上。
我听到了对面门锁搭扣响动的声音——
宋令箭在屋里?还是她回来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马上转身出去,但对门门口着着的却不是宋令箭,而且这个人面朝着门外,手在后将锁环拉上,看样子好像是从里面出来而不是从外面要进去似的。
我皱了皱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奇怪道:“黑叔叔?怎么是你?”
也许没有猜到院里有人,黑叔叔也愣了愣,轻佝着腰咳了几声,沙哑道:“飞——飞儿——”
黑叔叔脸色惨白得发青,眼眶泛着病态的潮红,一看就知道他状况很不好。
我顾不得考虑那些,飞快迎上去:“黑叔叔,这些天你都哪里去了,到处找到处打听就是没找着你,担心死我了,你还好吧——”
黑叔叔畏缩地退后一步,拒了我的挽扶,道:“找我……不值得。”
“你的伤好点没有?那天你匆匆就跑了,这些天你都跑哪去了?啊?”
黑叔叔退了几步,靠在了墙上,道:“别问我,别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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