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咳意,俯身大咳起来!
这铃声,怎么像在扯命一样!
“燕飞!”我听到韩三笑在大叫!
但我无暇去看,我用力咳着,从没感觉过的舒畅,这些隐忍在我身体内部的伤痛就像破败的棉絮,被撕扯出来好不痛快!
“燕飞!”我又听到了韩三笑的叫声,那么近,就在我耳边,我旋转着,他的脸也旋转着,那么惊慌,那么紧张。
我扭过头,看到宋令箭扶着海漂,海漂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紧闭着眼在喘息。
海漂怎么了?
我启唇想问,喉间奇痒难耐,一咳,眼前已经片血花绽开。
“燕飞!”韩三笑又叫了我一句,他认真地看着我,我的视线已经被血染得模糊,只看到他眉目分明的半张脸,他温声对我说,“别怕,别慌,不会有事的。”
我皱着眉又咳了一声,嘴里已全是腥粘的血。
我在吐血。
韩三笑紧紧抱着我,那么有力,那么坚定:“你听我的话,听到我说话没有?你别害怕,知道吗?”
我含糊不清地问出了我一直不敢问的话:“……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韩三笑托起我的下巴,因为我感觉嘴里的鲜血倒流在脸上,奇怪的是,我明明全身发烫,流出来的血却冰凉无比。难道快要死的人,流出来的血是冷的么?
他的声音远远近近地飘来:“你在说什么?快别这样,别让你自己的心魔把你自己杀死。你别认命啊!燕飞!燕飞!”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困倦过,我好想睡,好想闭上眼睛,轻轻松松地睡一觉,不再有噩梦,也不再有那无止无尽的等待……
“燕飞,你快听我说,别睡——宋令箭,快点滚过来——”
韩三笑的脸时近时远,双眉重翦,锁尽这世上千变万幻,我突然好想问问他睡梦中叫了一夜的“红颜”是谁,想问问他,这一趟他们出了远门,他有没有见到这个心上的女子……
“燕飞!我说姓燕的!我去你大爷,快给老子睁好眼睛,不准睡!”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然后全听不见了,听不见韩三笑张大的嘴形里吐出来的话,也听不到风儿吹动落叶的初秋声,只有那个哑声的梨铃,在门上轻轻颤抖着,好像一个婴孩在抱着身子哭泣。
然后宋令箭也来了,冰冷的手拂在我脸上,我叹了口气,已再说不出道别的话,若这真是劫数难逃,我走时你们都在我身边,也是福气。
爹,我等不了你回来,先走一步了……
“飞儿,快,到爹这儿来,飞儿,爹在这儿——”爹就在离我几丈远的地方,冲着我亲切地笑着,爹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有两个大大的酒窝,眼睛里充满了关爱与期待。
这是临死前的浮生一眼吧?爹在召唤我,若我真的去了,就是真的再不能醒过来了。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是无穷无尽的亮白,而爹身后却是一片黑暗,他像是从暗夜里凝出来的影子。
“爹,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清醒地问他。
爹没有回答我,他仍旧对着我展放着拥抱:“飞儿,快来,到爹这儿来,不要害怕。”
“飞儿,你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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