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见天日,他心中并无多少感慨,他不是个喜欢多愁善感的人,事过境迁他也很少去回忆过往。就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重生的人,曾经认识的人,做过的事,已经是上辈子,只是留下些思考留下些感怀,事情可以过去,但痕迹仍旧会留下,提醒着他,脱胎换骨乃是自欺欺人。
就像仅从痕迹上看不出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并不影响痕迹隐隐作痛。
汐了了不敢再出现在他面前,甚至连房门也不敢踏出半步,就连竹真也只敢在珑月在的时候替他布置些膳食,而后迅速离去。
他们恐怕并非是怕他,一个来历不明没有身份又受着伤的人,何谈畏惧?恐怕……只是因为厌恶他吧。
他们不像珑月那般宽容,而珑月的宽容,可有理由?对待他这样一个惹人厌恶的人,她的爱她的宽容,真的完全没有半点理由么?
宫漓尘站定曾经是他居住的房门前,猛地一挥手,一股不甚强劲的掌风呼啸奔涌,砰的一声撞上那扇房门,不尽碎,却也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