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如顿时放下了一大块石头,顿时心绪也舒畅起来,甚至觉得自己这几天的情绪有些可笑。在纠结什么呢?有什么无法面对的呢?帝景天救了她不假,可哪怕身受重伤却从未要她偿还过什么,也从未逼她做不想做的事。
他到底还想玩些什么她不明白,但是,真能冷眼看着他把自己也玩进去么?
一切的纠结,原来完完全全是她的庸人自扰。
若是真的心怀坦荡,又何须纠结担忧?若真的当那份情已是过往云烟,又何来无法面对?
珑月微微一笑,其实,世间那么多无解的题,又有多少都是人们在作茧自缚呢?她曾经爱过帝景天,如今爱着宫漓尘,她若坚信自己所爱,又避嫌给谁看呢?
幽幽水潭中央,帝景天背对而立,水刚刚没过腰际,披散着湿漉漉发丝的后背上还隐隐有些淤青,水流细细淌下,带着丝丝晕红。他这样的伤势能洗澡么?可是站立于水中的帝景天仍旧如昔日在万山之上的优雅怡然,就这么看着,哪里像一个昨夜还发着高烧的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