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土肥原贤二并没有回答龙邵文的问题,他环视着龙邵文的会客厅,笑着说:瞧您会客室的陈设,真是不俗,想来您定是知识渊博,墨水喝过不少。
龙邵文把二郎腿一翘,身体往椅上一靠,伸手从桌上摸过金烟盒,弹出一支“嘉力克”放在嘴边,又凑在桌前,用桌上放着的一个巨型炮状打火机点着了,起身吐了一口烟圈,“老子只抽纸烟,吸鸦片,从来不看,那是因为不识字。至于你说老子爱喝墨水,一定是外面人给老子造谣,妈个巴子,老子从来不爱喝墨水,又不是没钱买洋酒,喝墨水干什么!喝得满嘴脏兮兮的,还怎么亲女人?”他使劲拍一下桌子,盯着土肥原发着怒,“是哪个王八蛋这么诋毁老子?坏了老子的名头!”
土肥原见龙邵文大大咧咧的一副流氓样,又如此不学无术,连喝墨水的含义都听不懂,也不知道他是出于自然,还是故意做作,笑了一下,又奉承说:你们中国人常说物离土贵,人离土贱,没想到龙先生却用事实证明了这句话并不一定全对,您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在东省做下了这么大的事业,足以证明你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金贵的。看来人离土贱这句话在你身上并不适用。
龙邵文见土肥原贤二顾左右而言他,不说正事儿,只一味地对自己阿谀讨好,干脆也顺杆子就上,信口说:土匪猪先生,你们日本有两样东西我是非常喜欢的,这第一是东洋女人;第二就是樱花了。东洋女人肤色白腻,百玩儿不厌,老子倒是玩儿了个够,只可惜我上次去东洋的季节不对,没见到樱花开放,倒是有些遗憾了。
土肥原笑着说:樱花三月开放,龙先生倘若喜欢,到时可以前去。其实上海的气候与我们日本九州岛差不多,种植樱花是一点问题也没有。龙先生如喜欢樱花,尽可以把樱花种植在你上海的庭院中。以便随时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