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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吗啡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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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啡扎多了,扎坏了脑子,看货回来后就跟老子翻脸,不但不鞠躬,还跟老子耷拉着脸。”……想起田中看货前后判若云泥的态度,张啸林一个激灵,“不会是货有问题吧!”他赶忙叫过段逸女,随他去公栈的仓房验货。

    货整齐地码放在那里,连包装都不曾动过,张啸林划开包装,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他放了心,吩咐段逸女抓紧联系别的买家,一定要趁着吗啡价高时出手,别到时货源充足了,砸到自家的手里。

    下午掌灯的时候,段逸女匆匆回来,说。“洋行突然都不缺货了,我私下一打听,货是龙升供的,比大帅你的要价低三成。”

    张啸林屁股像扎了刺,一下就从大太师椅上蹦了起来,“妈个×的龙邵文,敢抄老子的后路,老子跟你没完。”他叫段逸女马上备车,要去找龙邵文问个明白……

    ……顾菲儿在马米顿坚持不懈的追求下,态度已经逐渐软化。但马米顿却突然没了心思再与她谈婚论嫁。那天华界处决了一批人犯,临刑前,他们手持英美烟公司拳头产品“老刀”牌香烟,沿街吸食。这极容易给人造成误会:老刀是囚犯被处决前才吸的烟,反过来说,谁要吸了老刀牌,谁就快要成了被处决的囚犯,英美烟公司的高层认为,这种暗示极端不好。容易给公众造成“老刀”牌是“犯人”牌的印象。

    他们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这种暗示果然带来了老刀牌的滞销,并因此拖累了其它英美烟。马米顿为此向上海警察厅提出抗议,抗议他们在污蔑老刀牌,是厅长徐国良接待的他,徐国良的解释让马米顿无言……徐国良说:一个人快死了,无论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都应当给予满足,这是起码的人道。人犯在死之前的最大心愿,就是人手一盒老刀牌香烟,痛快地吸个够……

    马米顿心中异常恼火,他明知这不过是个托辞,却偏偏无从对质,人犯都已经被处决了,鬼才知道他们刑前是不是提出过这样的要求,再说中**阀的政治昏暗,典狱**,又什么时候对囚犯进行过人道。这是一个阴谋,一个想毁掉英美烟形象的阴谋。

    顾飞云也同样苦恼,他每年从英美烟的销售上获利颇丰,英美烟的滞销,让他的利润大幅缩水,他通过关系多方打听,才知道的确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他对马米顿说:这是中国本土烟公司进行的一次有计划、有预谋的操作,这次行刑人犯吸的是老刀,下一次,他们就有可能吸白锡包、三炮台,直到把英美烟旗下的所有品牌糟蹋个遍……他又说:必须要阻止上海警察厅这么干下去,这可是牵扯到你我共同的利益……

    马米顿一阵狞笑,“既然本土烟公司使出这样卑劣的手段,那也别怪我们英美烟公司用更过分的手段对付他。”他“哼!”一声,“我准备向高层提出申请,把已运往长江各口岸销售的洋烟再运回上海销售,对销售洋烟的商贩,按月给予补贴,多销多补。”他对顾飞云面授机宜,“你替我下帖子广邀烟商,然后集中发起强大的削价攻势,大幅降价,少则二三成,多则卖一送一。”他鼻子中憋出冷笑,“在商业上,这叫做集中所有货物,对一个地方进行大力倾销,打垮对手,最终彻底占领重要市场,我就不信本土烟公司有多大的财力,敢跟英美烟公司强项。”

    “你这招实在是高,上海人最杂,爱国货的心里薄弱,什么东西都认为是洋人的好,只要洋烟一降价,必然能垄断了市场。”

    马米顿盘算出对策,又做起了顾菲儿的文章,他问,“我同贵小姐的婚事,还要请你拿个主意,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出差错。”

    顾飞云笑着说,“我早就替你们做了打算,菲儿早就想去阿尔卑斯山看看,不如由你来给她当向导,去欧洲旅行结婚,那个流氓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地球的另一端。”

    “高招!高招!”马米顿竖起大拇指,与顾飞云相视而笑。

    ……张啸林风风火火地赶到龙升,进门就是一顿责难,“妈个×的,龙邵文,你一边同老子成交,一边背着老子同东洋洋行做生意,抄了老子的后路,这样的做法有些太不地道,你卖给东洋人吗啡,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

    龙邵文打断张啸林的话,“你找我卖吗啡,我给你供货,东洋人找我卖吗啡,我一样供货,怎能叫背着你?怎能叫抄你的后路?你从我这里买吗啡,可也没说要卖给东洋人,你事先若是同我通下气,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误会。至于我同东洋人做生意,有什么必要告诉你!龙升每天发出去那么多货,都要一桩桩、一件件的向你说?你三鑫可也不把每天发货的数量告诉我啊?”

    张啸林语塞了,半天蹦出一句,“妈个×的,为什么给东洋人的价钱和给我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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