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你这是累了吧,看我来的也不是时候。那个我听说周边村屯的农民工都从开发区撤走了,工程可能落下来,我这急忙从县里组织了几家建筑公司,先调他四五百人应应急,下午我组织组织各乡镇,争取再把闲置的劳动力都抽出来……”回到办公室,严宁的身子坐在椅子上,想着高远的小动作,心思却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正在这时,李迪科推开了门,探着头跟严宁打着招呼。
莫名其妙的受了批评,背了处分,换了一般人指不定会翘脚骂起娘来,就是涵养好的,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咒骂不已。但是李迪科看的明白,非但不生气,反倒沾沾自喜,不是谁都有机会去替领导背黑锅的,这替领导担了责任,领导能忘了你的好去?正是抱着这个想法,背了处分的李迪科非但不生气,反而积极性更高了,一大早就带人再次去了勃肯镇,对那些背后告刁状,下黑手的小造纸厂,化工厂来了个一窝端,依法行政也好,打击报复也好,李迪科毫不在乎这个由头,一门心思完成严宁交下来的工作。从勃肯镇回来,听到了开发区发生了用工荒,又急忙跑来向严宁报道。
“不用了,几百人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倒是你再乱来,小心被人冠上一个胡乱发号施令的由头,我看你这个县委书记是要干到头了。这个开发区缺少工人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刚才我给军分区李政委打了电话,调来一个工兵团先干着,军民鱼水情吗……”小事精明,大事不糊涂,用句官方辞令来表达就是政治立场坚定,紧跟领导步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样用的顺手,用的放心的干部可不多了,严宁对李迪科是越来越欣赏。
“干不了正好,我就到开发区来,当个小兵都是实实在在的干事业,也好过当个破县委书记四处受气。要我说高家集就是被惯出来的,出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干部,就牛的上了天,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动不动就威胁党委、政府。还有那个高秘书长,也是个腌咂玩艺,扒干净了大半个西宁,惹得民怨沸腾,到了省里还不消停,在省委招待所工程上动手脚,没人跟他一般见识,他却以为谁都不知道,还处处摆出一副清正廉洁的样子,看着都让人感到恶心……”李迪科擅于把握时机,知道严宁因为高家集,因为高远的事情闹心,急着赶过来分担严宁的忧愁,稍带着表白表忠心,仿佛不说编排上高远几句,不足以表明跟严宁立场一致。
“李迪科同志,作为党员领导干部,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捕风捉影的事,更是提也不能提,要时刻注意影响,以身作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严宁却从他的嘴里听到了话外之音,有如打开了一道宽敞的大门,拥挤的思路顿时有如潮涌般的倾泄而出,这似乎是展开回击的一个不错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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