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来,袁广华想着盼着严宁快点来,快点把事态压下去。可严宁来了,袁广华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心里不停地咒骂手下那个该死的税管员。作为张亚军线上谪系的干部,袁广华多少了解一些张亚军在严宁手下吃了亏的事情。而从严宁上任依始就挤走了冷报国,拿下了组织人事权,又借着交流的名义,挤走了莫普根,唯独这财政权还掌握在县长的手中,偏偏手下不争气,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这不是给严宁的手上送刀来砍自己吗,看来这财政局长的帽子就要被拿下去了,袁广华的心又哪能不急。
“你先等一会儿,我还没让你说……大爷,您给我介绍介绍吧……”算起来袁广华和这位老人都是当事人,但严宁的态度可谓天地之差,根本不给袁广华说话的机会,毫不留情面的痛斥直接把袁广华的话堵了回去。朱宝玉见状急忙将袁广华向后拉了几步,接连做了几个眼神,显然是在告诫袁广华,这领导正在气头上,你就闭嘴吧,别再火上浇油了。
“好,我给你介绍。我搞不懂,你们那收税的那个,到底是党的干部,还是来清乡的白狗子,三光的小鬼子,来了就要,不给就抢,连打带骂的,他奶奶的太霸道了,太不是东西了……”老人很激动,翘着脚指着袁广华高声叫骂,显然知道那些税管员都是袁广华手下的兵,干出这种不地道的事,都是袁广华指使的。
“凭什么那么霸道,这是收税来了,还是抢劫来了……”
“自打小鬼子入侵时起,咱马尾沟家家是军属,户户有军烈,咱马尾沟的血洒满了双江,这天下打下来,是让你跑到头上作威做福……”
“对,咱马尾沟不是好欺负的,谁熊咱们,老少爷们就跟他拼了……”很显然,老人在整个村子里威信很高,仅仅是翘着脚骂出了一句话,立刻得到了数十人的响应,近百人开始再次向派出所的门前聚集,群情激愤,叫骂声不绝于耳,大有揭竿而起,横扫双江大地的架式。
在群情激愤,骂骂咧咧中,严宁算是梳理出了事情的原因。老人家后园子里种了十几棵水曲柳树,今年老人的孙子要结婚,做家俱缺少木料,就伐倒了四棵。偏偏伐树的过程中,财政局派到马尾沟征税的税管员看到了,立刻要按着每立方米百分这五的实物价格征收圆木税。按正常情况,树木在采伐、买卖,使用中,确实要征收圆木税,但大多都是针对国有林场征收的,毕竟林木资源都属于国家所有,并没有完全市场化。
然而,今年县财政局为了增加财政收入,杜绝跑冒滴漏,将农业税,农业特产税,圆木税征收的任务指标都分解到了个人头上,税管员的任务重、压力大,可不管这木材是国有的还是私人所有的,征收条例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只要有买卖使用,就得征税,不交税就拉走一根柳树做价充帐。
自家种的树,自家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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