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地咳嗽。
夜巡人没有去想这位先生为何一直要靠在这里,这可不是他的错。
夜巡人地眼力很不错。他非常清楚出现在这附近地哪些人是真正地大人物。哪些人只是随便走走地闲人。
“很抱歉。这位先生。我真地不知道你在这里。我无意冒犯你。”耳濡目染之下。夜巡人说话也很有礼貌。并没有平民惯有地粗俗味道。
“不是你地错。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你。”年轻绅士掩住咳嗽声说道。
他地声音十分温和。让夜巡人放下心来。对方是个大人物。确实不会计较他无意地冒犯。
“你请问。先生。”夜巡人佝偻着身体。本就有些疲倦地身体显得更加谦卑。眼睛小心地望着年轻地绅士。
“这里是什么集会呢?昨天晚上已经热闹了一晚上。看现在人们地表情似乎依然很兴奋。”年轻绅士似乎也只是远远地看着热闹。对于这种场合并不感兴趣。
夜巡人心想这位先生一定是和自己一样见惯了大人物,才会不感兴趣,但唯一地差别大概就是这位先生不只见多了这些大人物,这些大人物多半也经常能见到他,认识他。
“昨夜精灵之森剧团结束后,圣格兰姆耶宗座宣布他将在晨间为樱兰罗帝国祈祷,并且为聆听他念诵经文教典的信徒赐福。”夜巡人往埃尔罗伊宫望去,在这个位置完全看不到圣格兰姆耶是否出现,他还是渴望看到这位宗座大长老的。毕竟圣格兰姆耶可比加布里尔三世陛下难见多了。
加布里尔三世陛下每年的始祖诞辰日前夜都能见到,能够见到圣格兰姆耶那就要稀罕多了。
“圣格兰姆耶的赐福,如果是普通的日子里,只怕是皇室地大人物也未必有机会得到啊……难怪会有这么多人,或者他们还会听到更多的好消息。”年轻绅士笑了笑,“不过这都和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要站在这里看看,听听。”
夜巡人呆了呆,顿时有些激动的挺直了腰杆。他没有听错。这位绅士说的是“我们”。
一个夜巡人,一个年轻绅士。站在皇宫广场的边角,沐浴着阳光,安静地做着旁观者。
安东尼奥皇室古典爱乐团奏响了樱兰罗帝国国歌《王者之剑》,慷慨激昂地歌声中,优银香花旗帜缓缓升起,樱兰罗帝国的大人物和圣格兰姆耶一同仰望着国家的象征,一旁用热切目光注视着圣格兰姆耶的人们也暂时将他们的目光移开。
片刻之后,国旗升至百尺的高空中,在阳光中的冷风吹拂的旗帜飘扬,格兰姆耶向前跨了一步,整个广场顿时寂静下来。
“孩子们,我是你们的教父格兰姆耶。接下来我说地每一句话,你们都必须相信,都必须接受,并且领悟其中神的意志。”格兰姆耶苍老沉重的声音缭绕在皇宫广场,让人惊讶的是,这具本已经垂垂老矣的身体,居然蕴藏着如此充沛的精力,一个晚上的操劳和准备,丝毫没有让他显出半点疲态,反而有一种焕发活力的感觉。
“在三年前,教皇格列高力七世以修缮圣伯多禄教廷为借口,谕令出卖赎罪券,他说有罪的人,只要花钱买了赎罪券,死后地灵魂必将升入天国,他甚至告诉神圣日诺曼帝国枢机教宗,钱币落入钱柜里叮当作响后,灵魂瞬间脱离地狱升入天堂。只要多购买了赎罪券,甚至可以豁免今后犯地罪行,如果你打算犯罪,请预先购买一张匹配你罪行的赎罪券,如果你准备杀害一个平民,请购买面值百枚金币地赎罪券,如果你准备杀害一个低等贵族,请购买面值千个金币的赎罪券,如果你准备叛乱杀害国王,请购买面值十万个以上不等的赎罪卷。”格兰姆耶微带发怒的声音震惊了所有人,他看着目瞪口呆的人们,目光中燃烧着怒火:“格列高力七世甚至认为,赎罪卷可以替已死的人赎罪,让死者的灵魂尽快脱离炼狱,飞升天国,这些事情你们知道吗?在樱兰罗的孩子们。”
原本准备接受格兰姆耶赐福的人们呆滞地站在哪里。一个平民百个金币,一个低等贵族千个金币,甚至谋杀一个国王,是十万个金币?在樱兰罗帝国法典上罪无可恕地杀人罪,居然可以用购买赎罪券的方式免罪?
樱兰罗帝国的法律不可能绝对公平,贵族总是享有特权,但也不曾如此赤裸裸地以金币标示人命。这样的事情荒谬而难以置信,但出自格兰姆耶之口。却让人不得不信!
圣格兰姆耶宗座大长老会特地从圣格吉尔岛赶到樱兰罗帝国来如此欺骗樱兰罗人吗?不会,决然不会,比起这个荒谬的赎罪券,格兰姆耶说谎的可能性更加渺小。
因为克莉丝汀夫人的存在,樱兰罗人对欧德修凡克家族地好感远甚于其他圣伯多禄教廷统治下的教国,克莉丝汀夫人是如此高贵优雅地女士。她的祖父也不会是个满嘴谎言欺蒙整个国度的卑劣小人。
“我的孩子,如今艾斯潘纳王国的红衣大主教阿尔布雷西特,曾经作为教皇在神圣日诺曼帝国的最高代表即枢机教宗,他接受到格列高力七世秘密喻示向神圣日诺曼帝国贵族兜售赎罪券,我地孩子是虔诚的圣徒格吉尔的后人。他认为人只要虔诚信仰神,因信而称义,死后灵魂必可得救,为了犯罪而购买赎罪卷,死后必将入地狱,赎罪卷也不可能使罪人脱离地狱。阿尔布雷西特因为拒绝了格列高力七世的喻示,因此被调往艾斯潘纳担任红衣大主教。”格兰姆耶伸手指着和安德烈公爵站在一起,刚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