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恩长吁了一口气,走近了几步,盯着那双大概会让整个伦德心怀春意的贵妇千金们都无法抗拒的眼睛,“一张如此平凡的脸,却有一双如此美丽的眼睛,会让人忽略你的容貌。所有见过你的,都不会记得你长什么样子,只记得这么一双眼睛,这倒是不错的伪装。只是你用邪眼来做这种事情,不是太浪费了吗?”
撒瑞却注视着陆斯恩眼睛中的血轮,幽深的眼眸绽放出摄人的厉芒:“难怪你数日前在伦德的天空肆无忌惮地使用力量,原来是终于找回了被梅特塔隆挖掉的那只眼睛。只是你现在这幅似乎还想和我一拼高下的样子,所具备的信心和资本就是这只眼睛吗?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我了吧。”
陆斯恩面无表情地回视着撒瑞,“你错了。那日我使用的力量,是阿撒兹勒的力量。不过千年而已,难道你就糊涂到认为桫椤圣殿主人会生出十二羽翼?”
“桫椤圣殿主人?”撒瑞有些古怪地重复着这个本应该震慑整个多米尼卡大陆的名字,不屑地道:“桫椤圣殿主人,你?格利沙尔塔小姐的侍从官,你不会忘记自己是谁了吧。”
“我是谁?”陆斯恩仰望头顶一片飘荡离去的阴云,在黑夜里犹如蛰伏的深渊恶魔,肆无忌惮地吐露狰狞的面目,他自问的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回答不了。
撒瑞冷笑一声,“当你死去时,希望你记得,你只是格利沙尔塔小姐的侍从官,不会再念念不忘桫椤圣殿主人这个称号。”
“你想对罗秀做什么?”撒瑞屡次提起罗秀的名字,让陆斯恩心生了一份警惕。
“做你想对她做的事情。陆斯恩,你依然如此虚伪,你难道还没有发现罗秀是多么的吸引人吗?她的存在,让我如此欣喜,如此激动……一如当年路西菲尔接受你的诱惑时。”撒瑞笑着,露出白净的牙齿,“我才是最具备守护格利沙尔塔小姐资格的守护者。”
陆斯恩微微皱眉,撒瑞想干什么?罗秀身上的秘密,和那颗如今暂存在自己身体里的心脏有关吗?
“明天就是始祖诞辰日,我会用你胸腔里那颗原本属于格利沙尔塔小姐的心脏,作为敬献给她的礼物。”撒瑞回眸望了一眼伦德的方向,似乎难抑激动地微微颤抖着身体,“让我杀了你吧。我已经向格利沙尔塔小姐宣示你的死亡。”
言毕,身穿黑色侍从礼服的安东尼奥皇室近侍被一团墨绿色的光芒所包裹,光芒刺眼,陆斯恩眨了眨眼,片刻之后光芒散去,雪原反射出的月光,照耀着撒瑞惊人的本体。
“你是我见过最丑陋的堕天使。”陆斯恩厌恶地道。
十二翼,代表着最强灵力,最高位阶的十二翼,然而撒瑞的十二翼,并不像纱麦菲尔那般只是飘逸如鹰翅的展翼,虽然有零落坠下的羽绒,黑色的羽织却依然散发着神秘的黑暗美学感觉,眼前让陆斯恩厌恶的十二翼,却格外的诡异而丑陋。
撒瑞的十二翼,犹如蝙蝠的翅膀,左右各六翼没有丝毫羽绒,光秃秃地以肉膜连接起来,翼尖上生长出锋锐如兽爪的刺钩,粗一看上去仿佛是他的后背生长出一对巨大的六指兽爪。!~! 红月之下的天空幽远而深沉,遥远的星空在阴云之上闪烁着迷人的光彩,璀璨的银河在樱兰罗帝国大地上人们不可视的遥远依然动人的美丽。
广阔的雪原在阴云的间隙里透露出灰白的色彩,片片巨大的乌云飘过,露出撒瑞那惊人的身形。
肉膜连接的翅膀犹如兽爪,露出狰狞的恶形,在无毛的肉色翅膀上鼓起大团的骨骼纹路,昔日高高在上的十二翼天使,褪去了那华美的羽翅之后,竟然有着让恶魔惊叹的异化身体。
除了这对翅膀,撒瑞的其他部位倒是没有太多的变化,海螺贝壳形的半边头盔,细片鳞甲覆盖的双肩,依然如上位天使般富丽堂皇的战袍,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撒瑞望着露出厌恶神色的陆斯恩,张开了双臂,一对奇异的大剑漂浮在他的肩部,扁平宽敞的剑身并不锋利,木纹遍布的剑刃色泽柔和,剑柄更是不符合比例的巨大,两行连陆斯恩也前所未见的符文字铭刻在剑柄上。
陆斯恩冷冷望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撒瑞,巨大的灵压隐然超越了阿撒兹勒,一大团的乌云被逼迫的远远散开,凌乱的空气将面积足以覆盖整个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