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哧哼哧的爬到了山上,和门口的小七点点头。径直推开帐篷帘就进去了,刚踏进去一只脚,看见坐在地上还在埋头办公的李长生。
他悻悻的收回脚步,这阎罗认真起来惹不得。看来帐篷蹭不到,注定得在上山吹冷风了。
“咦,李长生?”杜潇潇看见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有些不确定的问。
“是他,他还正在办公呢。他们部队这几天在这边找人,占了这信号最好的山头。唉,我这苦哈哈的穷医生咯…”
“童林。”李长生的铿锵有力的声音穿过帐篷,直接震入童林耳膜。
“在这儿呢。”童林又撩开帘子,漏了个脸。
杜潇潇激动的在视频那头说:“李长生!你等会儿,我跟文丽姐在一起,我让她跟你说两句。”
郑文丽好久没看见过李长生了,杜潇潇想着她看见李长生的幸福表情,带着光荣的使命感,拿着手机往楼上冲。
童林的手机被李长生一把就抢走了,幸好一八零的海拔不矮,他站在男人高大身躯后面,还能漏个头。
“潇潇,别着急,慢点儿慢点儿。”看着杜潇潇咋咋呼呼的性子,他一颗心悬着,只恨自己不在她旁边形影不离的跟着。
她没敲门,拧开就冲了进去。
里面坐在绣台上的两个人皆是一愣,郑文丽不慌不忙的提醒她:“潇潇,你慢些,怀着孩子呢。”
杜潇潇跑到她身边,拿镜头对着她。“快手机给你,你的李长生!”
“嗯?”
郑文丽抿着嘴,想着这是哪儿跟哪儿呢,很明显,脑子又卡顿了。
李长生看见她呆萌的表情,乐了。
屏幕上男人的脸几乎占了整个屏幕的大小,身后还有童林的半边脸。看着那张布上胡渣还是英俊潇洒的脸…
郑文丽还没说话,眼泪就抑制不住的滚滚而落。
一直捏在手上的绣针一晃神戳进了指腹,疼的她皱眉忍不住轻呼出声。
注意到她表情的李长生此刻也体会到了,童林的那种心情——只恨自己不在身边的焦急。
“怎么了?是不是哪儿疼?”
在一起久了,对方的一个表情,不同的面部肌肉牵动,都能传递出不同的意义。
郑文丽流着泪,吐字清晰的告诉他,“我没事。”
手上被针戳破的地方很快渗出了血,周郁文一声惊呼,“文丽,手上怎么了?等会儿别动,我拿药来。”
这会儿看戏的两个人也上楼了,走到门口的周郁文吩咐着曹莹:“快去把医药箱拿来。”
“你别碰伤口,先把针放下,把指头抬到心脏以上。等会拿碘伏消毒就没事了,注意点儿别沾水。”
“嗯。”郑文丽一只手拿着手机,一步步照做。
那边小七的声音传来,“队长,山下军区医院的护士在找童医生,又救出来一名伤者。”
“潇潇,我等会儿再跟你说。大哥聊完记得跟我把手机送回去。”不等杜潇潇回答,童林的脚步声都消失的没声了。
李长生不是话多的人,郑文丽也是文静的类型。
两人简单的一问一答,说了几个来回。
郑文丽目光转了一下身边,周围围了一圈人,都看着她和李长生,有些不好意思了。
杜潇潇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等周郁文帮她把伤口处理好后,义气的对她眨眨眼。
拍着身边两个人的后背,带着往外走。“走啦走啦,你们单身狗怎么老喜欢看人家秀恩爱。”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的快速撤离,郑文丽看着视频里的男人抿着嘴一直在笑。
“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看见你就觉得想笑。”
“我有这么好笑?”
“没有,我想你了。”
差不多沉默了十秒钟,郑文丽一个没忍住又哭了。“我也是。”
“哭什么啊,我又没事。这边还差点儿,我很快就回去了。”
李长生从衣服里面摸出一张纸,一目十行的扫着上面不知道看过了多少遍的字。“等我这次回去了,嫁给我吧?”
被吓到的郑文丽连哭都忘了,颤抖着声音问:“什么?”
她以为是她刚刚抽噎着,听错了李长生的话。
李长生收起手上的结婚报告,又细细叠好塞回了衣服口袋。“没什么。你在干什么呢?”
着什么急,回去了再求婚也不迟,在视频里有什么好说的。
镜头被转到了她刚绣了一半的绣布上,“你看!我刚学的一种绣法,第一次哦,还不错吧。”
呃?那一坨红色的是什么。
郑文丽移开镜头,俯身去看,才发现绣布上被她的血,染脏了一处。
“完了长生哥,我…毁了,哎。”
“再给我看看。”
不知道飘到哪儿的镜头,又一次移到了绣布上。
“可以绣个边把颜色圈起来,想想有什么圆形的东西,再绣上去。没事的。”
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手机都发出了没电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