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因此而怪罪姚舜辅。
总而言之,如今事情只有我们三人,并姚舜辅和圣上知道,仅此而已。 ”
严均哪里敢怠慢,连忙加了一句:“伯章你真能保证,太史局上下人等全都不知情?”
“姚舜辅在这种事情上还算谨慎地,据他所言,对于查证资料他用的是其它借口,而最后得出结论全凭他一人之力,所以不虞泄露出去。
”对于这位天文高手,高俅也颇有些佩服,想当初姚舜辅因为他的泄密而问出那些层出不穷的问题时,他颇感招架不住。
毕竟,他知道的不过是一些简明的天文知识,要问他历法该怎么编怎么改进,他完全是抓瞎一片。
“即便这样,事情依然有可测和不可测。 ”阮大猷是三人中最年长的,仕途沉浮几十年,要论老辣虽然及不上蔡京,但毕竟要胜过高严两人。
沉思半晌,他突然抚掌笑道,“之前山东河北盗匪那些事不是没有最终解决么?郑居中曾经报上来说已经摸到了最后的线索,而皇城司开封府也有了发现,让他们加把力,在最后关头地时候闹出一点动静来,让百姓把彗星出现和这件事联系起来,说不定能够另有奇效。
”
高俅倒还好些,毕竟曾经考虑过这样一种做法,而严均立刻就愣了。
那些不过是图谋不轨地跳梁小丑,如今居然要把彗星明灭这样的事情硬栽赃上去?别说荒谬,百姓能相信么?
仿佛是看出了严均心中地担忧,阮大猷又补充道:“均达,做人虽说要君子坦荡,但是面对这种事,不妨用一些无赖的手段。
这些跳梁小丑原本就想着做大事,如今不妨让他们做一件事情出来,然后朝廷再用些手段,让百姓相信彗星示警是因为有人图谋不轨,这样未必就没有效用。
这虽然只能愚弄小民百姓,士大夫不见得会相信,但是,不失为一个极好的手段。 毕竟,圣上那一关也许就好过一些。 ”
“阮兄说得不错。 ”高俅终于点了点头,见严均依旧在那里皱着眉头,他遂笑道,“均达,你在西北建功立业,功勋赫赫,朝中不是没有人妒忌的。
甚至还有人说,与其花钱粮打下那些不毛之地,朝廷还要再花大力气治理,不若就和西夏年年修好,也能够保一方平安。 到时倘若彗星出现,难免不会有人叫嚣要西北退兵。
当年你离京宣抚陕西六路之后不久,便是崇宁五年的星变,那时为了维持西北用兵的格局,圣上花了莫大的功夫,倘若如今再被人攻击,岂不是一朝功亏一篑?”
经这样一说,严均的脸色不禁变幻了一阵。 人非圣贤,他固然是希望为国出力,却不能说不注重自己的仕途。
人人都知道他这个枢密使是凭借西北军功换来的,甚至有人因为西北军功,而认为他不适合当枢密使。 毕竟,就如当年的王韶,在枢密院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想到这里,他便咬咬牙道:“也好,未雨绸缪,这件事就这么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