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糊口也难。
因此,新上任的六个县尉一个个召见了属吏。 除了认人之外便是私底下严加告诫。 一番措置之后,竟是比杀鸡儆猴更加有效。
一番大动作之后,厘定田亩便渐渐拉开了帷幕。
和人们预想得不一样,这一切进行得极其缓慢,寻常人甚至根本就没有多大感受,而各种各样的数据却一点点地报到了州县衙门。
而所采用的测绘模式,正是王安石曾经大力主张,而蔡京也曾经在主政之后提出地方田法。
多年未雨绸缪。 高俅手底下虽然没有什么真正在朝廷上叱咤风云的大才。 但是,小才他却养了一大堆。 一来他的经济实力足够。
二来那些收养的孤儿也已经到了成材的年纪,三来他又有足够地耐性。
在他看来,宋朝的军事测绘技术已经到了相当的高度,但每每遇到民间测绘却是阻碍重重,便是因为小吏扰民兼且上下不分的关系。
虽然这一次是自掏腰包,但是,等到六县之内测绘完毕,他便可以设法将此设为一个制度上报朝廷,其他地事情也就好办了。
然而,风平浪静的结果他固然希望看到,但是,别人却并不这样看。 当初王安石变法时,免役法青苗法市易法都是声名赫赫,而作为基础的方田法却步履艰难。
曾经在开封府推行方田法的结果就是,足足十年只丈量了两个县的田亩,下头报给朝廷的结果是,要想丈量完整个开封府十九个县,至少需要十至二十年。
到后来朝堂党争愈演愈烈,于是此事便再无人提起,直到蔡京的方田法被搁置。
明知安抚司的大门难进,因此胡嘉良家中地门槛几乎被络绎不绝的宾客踏破了。
起初这些人还是旁敲侧击,最后则干脆直截了当地探问起了高俅的用意,无奈胡嘉良自己也颇感无奈,一来二往只得借病躲避,这更是让人们没了方向。
就在这样的情形下,连家父子也顺利在杭州程家见到了江南一众富商。
虽说占了一个商字,但是,大宋毕竟以农为本,因此这些商人也全都是大地主,厘定田亩的事情让他们无不焦头烂额,此番见到连建平连烽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连兄,你可真是好福气啊,靠上了这么一位难打交道的相公!”一个商人见连建平神色不变地和周围人寒暄,忍不住出言嘲讽道,“这政令一条接着一条,让人眼花缭乱,我等这些庸人还真是佩服得紧。
只不过,和这样的精明人打交道,恐怕我们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听到这番话,在场的其他人无不是心有戚戚,就连此地地主人程伯谨也是面色微变,理所当然地,所有人地目光都集中在了连建平身上。
“各位都是江南一带最有名的商人,怎么,还在乎那么一点赋税么?”连建平轻轻将话头推了回去,毫不在意地笑道,“不瞒各位说,如今那些奔忙于六县厘定田亩地人,也曾经在我那里忙活过一阵子。
如今,我连家在泰州以及秀州的田产已经全部造了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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