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敦老年纪大了,萌生退意原也是应当,不过,我却没有想到刘公路居然会有二心。
若非有我为他庇佑,他有何德何能,能越级连擢户部尚书?我自诩目光如炬,用的却都是如此之人。 先有张商英张康国。 如今又有刘逵,伯通。 朝中之事,我便须拜托你了!”
何执中已经是听得心中狂跳,此时见蔡京的目光转向自己,他来不及细想便连忙点头道:“相公放心,我既得执政之位,无论如何也会以相公马首是瞻。 ”
“你无需做别的,只要看好别人的动静即可。 ”蔡京摆了摆手,斜睨了何执中一眼便吩咐道,“我既然不在朝中,不想费心通过别人插手政事。
好了,伯通你刚刚备位执政,不可在我这里留太久,也免得别人说三道四。 ”
何执中听出了这话中地逐客之意,连忙起身告辞。 临出门的时候,他的脚下突然有些迟疑,但是最终仍是离开了。
他前脚才走不久,蔡京便开口唤道:“少蕴,你出来吧!”
只见一旁书橱中的帘子一掀,下一刻,叶梦得便走到蔡京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脸色却很有些阴沉。 “恩相,看来除了吴居厚之外,其他两人都似乎有别样的心思。 ”
蔡京随手掀开了裘皮,缓缓起身负手而立。 “你说的不错,吴居厚老迈不足惧,而刘逵和何执中都是正当盛年,想要借机再进一步也没什么奇怪的。
我只是笑自己看错了人心,他们往日依附我求官地时候是一幅嘴脸,现在看我位子不稳又是另一番嘴脸。 总而言之,患难见人心,一点不假!”
见蔡京话语如刀句句切中要害,叶梦得不由也是沉默。
古往今来,官员往往都是借着这隔山拜佛的手段加官进爵,即使蔡京不同于寻常把持朝政的宰相,但在任用私人这一点上,仍旧未能免俗。
而他叶梦得自己,不也是希望借蔡京的这棵大树得以生根发芽么?
“何执中如今尚在犹豫,我听他刚刚说话的语气神态,应该还准备观望一阵子。 ”
“少蕴这就错了。
”蔡京突然转过头来,目光在叶梦得脸上扫了好一阵子,这才笑道,“只要有我在一日,何执中便不敢三心二意!何执中并没有什么大本事,更不用提什么政见。
他性子谨慎,畏惧地就是因错失而去位,因此一味迎顺上意,最善于做的一件事便是揣摸圣上的心思。
如今的局势已经很清楚,圣上显然只是迫于公议而准备罢我地相位,那么,他就必定会做好我将来复出的准备,所以,无论此次谁得位宰相,他都会唯唯诺诺,以保地位不失!”
叶梦得先是愕然,然后便是从心底的佩服,最后竟是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深重的寒意。
他不过是从其言其情分析,而蔡京则是早就看穿了何执中其人,可是,若蔡京自始至终都能够看得这样透彻,又为何会错看了先头的张商英张康国,乃至又错看了刘逵?
“少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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