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观平日香火鼎盛,黄诚善道长也是著名的善人,与岳昭明有故,九十岁高龄依然日勤功课实属难得,建炎年间他救了从金人地界逃难大和尚释光镇,见其与弟子生活难以维系,便抛开佛道芥蒂,与其金银,在自家道观山中田亩兴建佛寺,且开施义诊,为乡里称道。
香思赶着马车平平静静的走在山路之中,山林簌簌,漫山秋色,山岚潆绕似世外情景。听得马车内的轻咳,香思驻了马车言道:“哥哥?你还未好些?”
“咳咳咳!山路有些颠簸,肚子上的刀伤有些疼痛。前面还有不到一里地,无妨的。”岳昭明在车中紧紧握着暖手炉,神色淡定却痛的满脸是汗。
香思赶着马车一里地中空无一人,见得回合幽静处郁郁葱葱的松树下矗立着山门牌坊,上书盘龙阁的大字,香思下马搀着岳朗下车,见得岳昭明身体不由得担心便道:“岳哥哥,瞧你的样子还说没事!伤口莫不是渗血了!”
岳朗笑道:“怕什么?一路颠簸,若是不渗血反倒是不正常了!只是说来奇怪,怎不见得山下的接引童子?”
香思道:“罢了,还接引童子,臭名昭著的傻林升,有什么身份需要用什么接引童子~”香思去栓了马车,那马儿甚爱香思,用脸蹭了蹭她便安安静静停在下面。
岳朗道:“丫头,你不觉得有些怪吗?”
香思环视四周忽然一惊道:“对,怪!怪的紧,这里应该是香火鼎盛的道观,怎么空无一人,连香火集市也不见得!莫不是出事了!”
岳昭明道:“嗯,快些上去,不用扶我,我的身体却还可以。”岳昭明从怀中拿出马钰给的丹药,服了下去,使出轻功,同香思不走大路直接飞上了层岩叠嶂,却怎知竟拉不开香思的速度。岳昭明一个踉跄伏在地上捂着心口,香思见得情景亦是着急也不规劝,心知岳昭明做什么便陪着就好,他自有他的坚持。
见得那盘龙阁的白鹤观竟然变了牌匾,上面金丝楠木牌匾上写着鎏金的大字“盘龙禅寺”四周树木也被砍伐的干净,就连道观的外墙也刷的金粉黑檐,门口青阶上的一对石獣也被砸烂,俨然一座刚建的佛寺状,寺门紧闭,土路上还有着一滩干涸的血迹。
“哥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说的古道观,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新修的佛寺了?”香思道。
岳朗看着这门口石獣的残躯,一声长叹愤慨道:“这门口的石獣,据说是大唐贞观年间的东西,不料今日却剩的如此这般!”
香思道:“这盘龙阁白鹤观岳大哥你告诉我说,这是大唐贞观年间,国家安泰唐太宗李世民兴修国教,四海升平,于是玄天上帝显圣于此,太宗下令在此建设道观以供奉玄天上帝,此后百年丹阳县风调雨顺,直到我朝可是今日怎又变成了佛寺呢?”
未见明了,听得寺内一阵喧闹谩骂,隐隐听着门里传来“又来一个找死牛鼻子!”碰的一声大门推开,门里冲出来了二十几个膘肥体壮的大和尚,各个浑身酒气,还有一个满嘴油花大胖和尚的啃着猪肘子......
那大和尚脑袋光亮,肥头大耳的腰围能装三十多个香思,一脸的横肉吧眼睛都盖上了,随便一喘气满脸横肉震颤听他那含含糊糊的口齿道:“妈了个巴子的,阿弥陀佛!昨天刚打走一个秀才,今天又他妈来一个!帮牛鼻子说理!狗屁道士,都是一群超脱不了轮回贱种!”
一旁充当打手的大和尚,拎起棍棒,便照着岳昭明就打...岳昭明哪里能怕,左手划出降龙掌来,却怎知伤口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