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没那么可怕吧?范大人有些过虑了。”
范贻摇头叹息:“嘿,有些事,初看起来不相干,可要真细想起来,难保。我现在都在考虑是不是把‘二龙戏珠’大量炮制了,让朱员外运去占城卖?不为别的,换成象牙香料,回来又是几分利钱。总比贡到宫里换几张圣旨强一些吧?”
秦敬臣又在说些什么,高文举没听进去,他被范贻这番极有远见的言论震惊了,也对他不屑于圣旨的诱惑而深感意外。谁说古人呆板?眼前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不能小看古人,也不敢小看古人呐。
“文举,今日晚间我与鸣凤去云霄县衙歇一晚,顺便与他谈一谈能海的事情。明天开始便与他一起去巡视一下各处的春播。转一圈之后就不再到你这儿来了,小慧就让她呆你这里,过了清明你再送她回泉州吧。”范贻将沉思中的高文举拉回了现实。
高文举连忙应是,范贻接着道:“来之前,又受徐老夫子之托,向你求个情,让七郎在你这里多呆几日,老夫子对你可是赞赏有加呀,希望七郎能在你这里多学些东西。”
高文举笑着摆摆手:“柳兄要来,小侄求之不得,至于说到学东西这些,快莫要提起,小侄这点把戏,也就是庄稼人自家里耍耍还成,怎么好拿出来丢人现眼。”
秦敬臣脸上摆出一个十分夸张的表情:“哟,会谦虚啦?这可不容易啊。”
三人大笑。
桃花岛上各项工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原本负责修路的,只是那些倭人和辽人俘虏,一共不到五百人的规模。随着涌入的百姓越来越多,几个月里,住宿的房屋的春播所需开垦的口粮地很快就理了出来,便有许多稍有空闲的百姓自发的加入到了修路的工程队伍中。
这些百姓自发组成的队伍和那些俘虏们不同,在他们眼里,这修的路,造的桥,盖的房子,开的荒,全是为自己将来过好日子所作的,因此,他们很快就全身心的投入到其中去了。并且没多久就将全部的技巧熟练的掌握了。很快,他们修路的速度便比那些俘虏们还要快上几分了。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对,有目标自发工作和被迫不得不工作当然会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效果了。可是这些百姓们没多久发现了一个非常不合理的现象。他们自己由于家人亲属都在一起生活,因此,每天在工地上做完活路之后,还要回家打理那些杂七杂八的家务事,每天都要忙到深夜才能休息。可是那些俘虏们则不同,每天按时上工,按时吃饭,按时收工,至于做多不少活路,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在意。而他们收工之后,不但不用操心其他的事,甚至连睡觉的时候还有人“照顾”。
最初,两队干的活儿差不多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说什么,可渐渐的,百姓们这一队干活的速度超过了这些俘虏。风言风语就一点点的多了起来。那些倭人自然不敢多吭气,可是那些辽人本就是汉人,又是北方人那种豪迈性子,免不了顶上几句嘴,一来二去,双方的口水仗也就越吵越烈了。
这种情景一冒头,就被捅到了高文举那里,高文举对此丝毫不在意,告诉留守在岛上的几个头目,若是连这等小事都处理不好,那干脆去仓库领一把铁锹,陪大伙一块去修路得了。自己要为这点事出面去处理,实在是丢不起那人。
有了高文举的意见,高十一和许操、徐子豪等人碰了个头,决定不理不问,让他们把火烧旺,等事闹大了的时候再收面整治一番便是。在这几人有意无意的纵容之下,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争吵终于升级,从指爹骂娘已经上升到了抄家伙互相威胁了。
当高十一等人接到报告说冲突升级了,已经有人开始动手的情况之后,不紧不慢赶到现场时打算杀鸡儆猴的时候,愕然发现现场动手冲突的,竟然只是那些俘虏中的辽兵,打人的只有一个人,被打的那些人在他举着的木棍下抱着蹲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一下。那些百姓则幸灾乐祸的抱着双手站在一旁看热闹,其中有的人面色显然有些难看,似乎被他的言语感动了不少。至于那些倭人,早已面无人色的远远抱头中蹲在一旁避祸去了。
莫名其妙的高十一等人一时摸不清楚状况,只得暂时先站在一旁听他骂些什么。
那人举着棍挨着个儿,每人都是一棍,嘴里不停的数落着:“囚攮的不长眼的混帐王八羔子,好不容易吃几天安生饭,过几天舒坦日子,贱毛病就犯了?!狗日的一个一个在北边的时候谁拿你们当玩意了?整天脑袋别的裤带上给人卖命,血里头捞骨头的日子还没过够?几千里大风大浪都他娘的顾不上,图的是啥?不就他妈的为了过几天好日子嘛?啊?如今这日子咋啦?黄岛主拿咱们不当人啦?要吃有吃,有喝有喝,病了能养,累了能歇,你们这些狗日的还要咋?!”
“嫌人家骂了?骂两句能少了你狗日的一根毛?也他妈的不想想为啥人家要骂?亏你们一个个还腆着脸说自己当过兵!活干的连种地的都看不上,还挑三拣四的要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