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世间之事,虽仪态万千,不尽相同,然其理则自古皆然。下棋都不用心,做什么事能用心?同样的道理,能用心下棋,自然也能用心攻读功名文章。”
柳三变起身肃然施礼道:“孩儿受教。”
徐锴坦然的受了他这一礼,这次破例没有批评他过于多礼。
摆摆手示意柳三变坐下,徐锴接着道:“下月初三,是文举父亲的周年忌日,老夫想让你拿着帖子,代我去祭上一祭。”
柳三变点头应道:“孩儿遵命!”
徐锴又道:“此次前去,你不妨多留几日,与文举亲近亲近。如老夫所料不差,范大人自然前去,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啊。”
柳三变不解的问道:“爷爷,孩儿若是应考,将来自然是要进翰林院,经朝廷委派了才外放的。到时何去何从尚是未知之数,为何要孩儿与范大人亲近呢?未见得将来孩儿便会放到泉州来啊?”
徐锴笑道:“蠢才!这范大人在泉州一任下来,自然会回京任京官了,难不成,你要到那时才去抱佛脚吗?”
柳三变还没明白:“爷爷又怎知范大人一定会回京?他这才到泉州未满一年呢。而且,孩儿听传言说,范大人得罪了官家才被发配到这里的,还能再回京吗?”
徐锴伸手在他头上轻轻一顿:“笨!看看范大人治下,还不明白?如此大才,就算皇帝不喜欢,为了堵天下人的口,也要把他调回去。到那时,以范大人跟着文举这个古灵精怪鬼混这几年,自然不会重蹈覆辙了。退一步说,就算他不回京,只他的名声,到时有他一纸推荐,也够你受用的了。还不明白?!”
柳三变忙点头称是。
徐锴叹息道:“你呀,若是想去做棋待诏,如今的本事就足够了。可若是想在官场上打滚,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呐。明日,你便乘了我的马车去,老夫这张老脸,在这泉州,还算有点份量!”
柳三变连忙答谢:“多谢爷爷。”
同日,杭州湾以东百余里的一个不知名小岛。
“乘风”号和“破浪”号小心的向小岛靠了过来。不断的有小船从杭州湾两边的方向载着一船船衣衫褴褛的百姓向小岛驶来。
“乘风”号一俟靠边,便飞快的伸出几条宽大结实的跳板来,搭到小岛边那粗粗建造的木制码头上,那些面有菜色的百姓们蜂拥而至,很快,从船上跑下来一群身手敏捷的精壮的小伙子来,小心的维持着秩序,遇到有行动不太方便的,便上前或搀或扶的将其护送上大船。
百姓们一上船,便有早已准备好的竹筒盛着的稀粥和用粽叶裹着的饭团,挨个分发到各人手中。拿到食物的人也顾不上别的,一边随着指引的人向船舱走去,一边大口的喝着粥,啃起了饭团。被噎着的,被呛着的比比皆是。
站在船头用千里望四下观察的许操松了一口气,转身又看了看这些百姓,对站在旁边的高十一叹息道:“都他娘的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可你看看这些百姓,日子过的连海盗都不如。以前咱们海坛岛日子过的最差的时候,也都没到这德性。这些狗官,简直不把人当人看啊。可怜我爹还一心想着要洗白,这是幸亏碰到了范大人和文举兄,要是撞到这帮狗官手里,只怕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高十一也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天下乌鸦一般黑啊。这世上有几个范大人,又有几个少爷?少爷担心范大人卸任之后,后来的官也不是东西。这才让咱们到桃花岛开一片新地方。不管大家过的如何,至少不用担心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许操点点头:“要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都不敢相信,这就是号称人间天堂的苏杭百姓过的日子。难怪要送那些水手们回家的时候,他们宁愿咱们将自己和那些倭人辽人俘虏一样对待,也不愿意回家过日子了。”
高十一道:“是啊,那些俘虏虽说每日要依着咱们的意干活,可至少有穿的,有吃的,生病还可以休息,也有专人照顾。别说这些水手了,就那些倭人和辽人,如今也不见有一人心有不满的。我前几天还听几个辽兵互相说,要是少爷有法子,他们也想把家人接过来。可想而知,那辽国的日子,只怕也不怎么样。”
许操道:“有这些水手们回乡劝说,又有朱三叔暗地里的鼓动。这几趟下来,愿意跟咱们走的人越来越多了。再加上这一趟下来,接回桃花岛的,都快两万人了。也就是文举兄有这魄力。换了别人,恐怕连想也不敢想啊。”
高十一一脸自豪道:“少爷老说地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了人,就什么都有了。以前我还不太明白,如今看着桃花岛一天天的热闹起来了,总算是明白一点了。少爷这才是真正的大善人呐。嘿嘿,跟着少爷干事,想想都提气!”
许操道:“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厉害。这好几万人,乱轰轰的,我老担心出事,可按他说的这么一折腾,还真没一点事。以前老以为他是要精壮来开荒,见他来者不拒我还有些不理解,如今看咱们桃花岛上,接去的那些老人照顾小孩子,女人们负责做饭洗扫,竟然没有一个闲人。静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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