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这女子令我觉得走过依约前生的熟悉,她仿佛是三世之前自我灵魂里生长开花又离开,杳然一生,惘然一生,终于这一世,才回到我心里,在这样一个风雨如晦的秋晨。
纵使我连一切都失去,至少我还有她。虽然连她也是不知何时会失去的,我已经觉得可以满足。可以满足。
韦婉儿她留在了我身边。
她为我弹琴,看我画画,陪我下棋谈天。很多时候她也象是满足的,甚至近似于快乐。
但我从未见过她的笑容。
有时她会忽然默默出神,当我唤她,她回望我的目光有一闪的陌生与冷,令我觉得凛然,与刺痛的悲哀。
她会在夜半更深时从梦中惊醒。她在黑暗中灼灼地望我,眼中闪烁的不知是什么。但是往往在下一刻,她又紧紧地拥抱我,仿佛生怕失去我,正和什么奋力抢夺。
我知道那和她抢夺我的是她另一半的心。
冬天已不知不觉地来临。入夜很冷。
我房中的炭火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响,听声已觉得温暖。除此之外只是寂静,静到我常常可以听见两颗心时而一致时而不一的跳动。有时我霎那恍惚,觉得整个世界只缩到如此微小,而我所剩的只有这一点安慰,这一点温存。
我是幸福的,当天凝晚紫朔风初静,我们当庭暖酒或是漫步无言。
我是幸福的,当风寒霜重而房中温暖,我们闲敲棋子落灯花。
我是幸福的,当我见他垂头凝思的神情,他的笑容,他扬眉时一点轻藏的傲意,他望我时眼中偶尔闪动的波光。
我无论如何是幸福的,当我熄灭灯火,在忽然沉下来的黑暗里发现我身边有他,我可以紧紧地拥抱他,谛听他心跳的声音。就算人生常在的只是寂寞,世上所多的不过苍寒,至少还有一个人愿意让我听见他心跳的声音。至少还有这样一个人。
我放过我自己。我放任自己享受所有这些幸福。
但是,冥冥中有什么并不肯将我就此放过。
我开始做重复的梦,梦中见到的是我的父母。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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