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他并不觉得难过,也不感到激动,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可是他不能入睡.他甚至没有回想已经过去的那段时间;他只不过是在回顾自己的生活:他的心有力而均匀地跳动着,时间一小时一小时飞也似地逝去,他却没有睡意.只是他的脑子里会偶尔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可这不是真的,这全是胡说八道“于是他不再想了,低下头,又重新开始回顾自己的生活.他们家的时候,却放慢了脚步.台阶前停着潘申的轻便马车.“唉,“拉夫烈茨基心想,“我可不要作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于是走进房屋里去.进到屋里,他没遇到任何人,客厅里也静悄悄的;他推开门,看到了正在和潘申玩“辟开“(辟开纸牌的一种玩法.)的玛丽娅.德米特里耶芙娜.潘申默默地向他点了点头.这家的女主人却提高声音说:“哦,这可真没想到!“而且微微皱起眉头.拉夫烈茨基坐到她身旁,开始看她的牌.
“难道您会玩辟开?“她暗暗怀着某种懊恼的心情问他,并立刻宣称,她扣牌.
潘申数到了九十点,开始彬彬有礼.心平气和地收拾起给吃掉的牌,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又尊严.善于交际的人就该像这样玩牌;大概,为了博得任何一个有势力的大官的好感,希望人家对他作出稳重可靠而且成熟的有利评价,他在彼得堡也是像这样和人家玩牌吧.“一百零一,一百零二,红桃,一百零三,“他的声音有节奏地叫着,拉夫烈茨基不能理解,他的声音听起来给人以一种什么感觉:是责备别人呢,还是沾沾自喜?
“可以见到玛尔法.季莫菲耶芙娜吗?“他看到潘申带着一副更加尊严的神情动手洗牌,于是问.在潘申身上已经连艺术家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我想,可以.她在自己屋里,在楼上,“玛丽娅.德米特里耶芙娜回答,“您去问问看吧.“
拉夫烈茨基上楼去了.他正碰上玛尔法.季莫菲耶芙娜也在打牌:她在和娜斯塔西娅.卡尔波芙娜玩“捉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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