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告退后,盖俊目光一转,瞥向身侧,见长子盖嶷骑在一匹幼年枣红马上,小脸煞白,眼神飘忽,鼻子微微皱着,手半抬起,似乎想捂住鼻子,掩住血腥气息,又怕旁人笑话,进退不得。
盖俊皱眉说道:“不让你跟来,你偏不听,何苦由来?”盖俊不愿意让盖嶷跟来,后者虽非首次上战场,但以往多身在中军,远离前线,感触尚不甚深刻。现今身处战场,残酷种种,皆入眼底,以他这么小的年纪,未必能够承受,怕他心里留下yin影,影响日后成长。
盖嶷也不回嘴,面上满是倔强。
盖俊心中一叹,这孩子的脾气和他一模一样,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长安东郊的联军大营,一片凄凉。
今日一战,长安联军以惨败收局,出战时五万余众,归营时不满三万人,折损近半。军中将领也是损失严重,自将军以下,中郎将、都校尉,或死或降者,仅韩遂凉州军便达二十余人,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失去这些人,大军战力至少被削弱三四成。简单明了地说,联军元气大伤,已经没有能力再威胁河朔军。
相比起韩遂凉州军,董军更加悲惨,董越、牛辅简直是yu哭无泪,如今两人相加,兵只五六千,将仅十余员。就不说董卓雄霸关中的时代了,董越、牛辅初起兵反攻长安时,虽然麾下士卒水平参差不齐,多hun有山贼、草寇、游侠、囚徒,乃至平民百姓,以壮声势,可那到底也是实打实的十万之众在luàn世,这就是立足的本钱,长安朝廷、河朔盖俊、西凉韩遂、荆楚袁术,周围各方势力,谁也不敢小觑。
牛辅策马长街,忧心忡忡,适才韩遂召见众人会议,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经过一场大惨败后,韩遂的威信已遭动摇,任由恶化下去,也许不用盖俊来攻,诸将就会砍下他的脑袋,开营投降河朔。韩遂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但他能做的却相当有限。
“……”牛辅缓缓摇了摇头,他的忧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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