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
作为大汉鲁恭王后裔,汉室宗亲,天生贵胄,刘诞从***受到良好的教育,很明显不适应士卒怪异的吆喝声及军官粗鲁的呵斥声,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骑兵中有人对刘诞的注视感到不悦,开口斥骂道:“小白脸,看你娘的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话语才落,诸骑轰然而笑,随即诸般詈语胡腔纷纷喷涌而出。
刘诞何曾遇到过这般窘迫场面,直被骂得面红耳赤,偏偏又奈何对方不得,惟有放下车窗,隔绝了污言秽语。
直到骑队走远,刘诞依然气愤难消,双手颤抖不止,“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刘范面如静湖,语调淡淡地道:“二弟,你的养气功夫还不到家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兄长的话语也无法使刘诞平静下来,他虽然生气自己受到侮辱,但更多的却是哀汉室之衰败,要知道,他不仅是治书侍御史,更是汉室宗亲,代表皇族。刘诞怒极而悲道:“兄长,这天下,究竟还是不是我刘氏的天下?”
“……”刘范默然。这天下,早就不是刘氏的天下了,父亲目光深远,早在几年前就看出了大汉国日薄西山,天下即将进入『乱』世,乃求为州牧,先交州而后益州,内剪州郡豪强大姓数百家,巩固地位,外以五斗米教张鲁攻杀汉中太守苏固,阻绝道路。而今天下已『乱』,父亲据益州险阻,拥沃野千里,带甲十万,谷支十年,进则继光武之志,成高祖伟业,事若不济,亦可为公孙述,偏安西南,为一方之霸主。
司徒府,即原董卓相国府,去岁三辅地震,长安毁坏最惨,全城三四成建筑沦为废墟,相国府也未能幸免,不过董卓是谁?他可是大汉国第一权臣,没用几个月,就使得相国府焕然一新,奢华更甚于往昔。韩遂入京后,这里理所当然成为其居所。
司徒府深处,一座面积不大的独院,里面聚集甲士数百,其等手持戟矟,沿廊而立,身姿挺拔,目不斜视,防卫之森严过于宫室,不用想也知道这栋房间里的人是谁。
背『插』飞羽的信使静静伏叩于地,一滴汗水顺着发根划过脸颊,隐入颚下。
“这就是全部吗?”主位上响起一把威严的声音。
“呼……”信使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已经把情报送上许久,却不见回应,屋内压抑的气氛快要把他的精神压垮了。时值日落,屋里只燃一盏油灯,略显昏暗,信使看不清主君面上表情,也不敢多看,抱拳回道:“是。”
“知道了,你下去吧。”
“诺。”信使捻手捻脚退出房间,并将门轻轻合拢。
韩遂又看了一眼竹片上的情报,随手丢到案上,情报所言极短,只有五个字,安陵现敌骑。安陵县归属右扶风,位于长安西北,这股敌人很明显是北方高陵方向盖勋、杨阿若的北地军。北地军继盖俊本部人马之后,亦与长安开战,猛攻谓桥,其另遣精骑绕到安陵,看得出是想开辟第二条战线,分散己军兵力。
韩遂虽知对手意图,却也不得不被牵着鼻子走,这就是防守者的劣势,缺少战争主导权,进攻方是想打哪里就打哪里,而防守者只能随其变而变。
韩遂已是两天一夜未合过眼了,双眸酸痛难忍,乃借着思考闭目养神。
北地军攻势固然猛烈,但杨秋乃是他麾下有数大将,至今仍将对方牢牢钉在北岸,使敌不得寸进,而安陵方向的敌骑一时也威胁不到长安。北方暂时无需多虑,倒是他最重视的中路军,仗打得甚是窝囊,不仅折了猛将华雄,还被对方突破霸桥,立足西岸。
韩遂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他可是在枳道、长门一带布置了足足五万雄兵,是五万,不是五千,仅仅一天时间,就被对方杀过河来,太荒唐了,荒唐透顶。虽然麴胜、董越一再向他下军令状,言必将盖军赶下河,否则提头来见,可是这丝毫没能减轻韩遂内心的忧虑。
南边的战事也令他揪心不已,霸上、蓝田方面暂时未见盖军踪影,可重地峣关却是在吕布的手里,董将李傕率军围攻已有一些时日,不见松动。
对于吕布这条从长安逃脱的漏网之鱼,韩遂本没太在意,左右不过一丧家之犬耳,能掀起什么风浪。没想到这厮胆大如此,不仅未夹着尾巴逃之夭夭,反而南下攻陷峣关。其意图明朗,就是要联合袁术,里应外合,拿下武关,从而带领楚军杀回长安。
诸般杂事纠缠脑内,韩遂只觉头痛欲裂。
“咚咚咚……”敲门声骤然响起,回『荡』在安静而空旷的房间内。
韩遂重新睁开眼,中气十足地扬声道:“进来……”
家仆推进而入,恭声说道:“主上,刘中郎兄弟到了。”
“快请。”
“诺。”
家仆退下后,韩遂呼来部曲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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