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屹扯了扯麻木的嘴角,心道老子的脑袋是你们这帮鼠辈说取就能取的吗?念及此,赵屹突然动了,他抛起长矟,手掌倒握,猛力掷出,大矟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贯入一名弓手胸膛,刺个对穿。
韩军骑弓手不料赵屹困兽犹斗,以汉羌诸语呵骂连连,长箭再度来袭。
赵屹倒地翻滚避开『乱』箭的同时,从地上『操』起一把长刀,以令人眼花缭『乱』的“z”字型疾速冲向敌人。
“唰唰唰唰唰……”箭矢如雨般从两侧呼啸而过,不时有箭『射』中赵屹身躯,却是不能阻其半分,短短数丈距离,赵屹又中三箭,血流如注,筋疲力尽。敌人近在眼前,他提起最后一口气,全力劈出,长刀如练,似天外飞来,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赵屹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断断不能停歇,马不停蹄再度挥刀,将另一骑连弓带人,砍为两截。第三刀,又断对手持弓左臂,最后,身躯斜跃,撞倒一匹战马。至此,赵屹力气耗尽,趴在地上,再难动弹,只得眼睁睁看着五六支长矟先后***胸膛……
“老子……这辈子……值了……可惜……将军……”
赵屹莫名叹息一声,缓缓合上双眼。
赵屹死去良久,才有人敢于靠近其尸体,诸骑不禁面面相觑,纷纷感慨此人悍勇若此,片刻的工夫,居然被他击斩三人,创二人,要知道,这还是他在负伤的状况下办到的,很难想象其若身体周全,己方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将他杀死。
旋而,诸人又是一阵狂喜,青绶(两千石)的脑袋可是很值钱的,人人都少不得一笔丰厚奖赏。
一名湟中羌迫不及待跳下马,拔出短匕,割下其首,放入鞍侧的鞬服中。不过很快他便为自己莽撞的举动付出了代价,被几名汉兵团团围住,抡起鞭子,劈头盖脸一顿狠抽,直打得羌人满地翻滚,鬼哭狼嚎。斩杀敌将,是众人共同的功劳,但里面却有门道,其中以献首者为最,一直以来,汉兵牢牢把持着献首之功,如今区区一介羌人企图骑到他们头上来,如何使人不气?
周围羌人有脸现怒『色』者,试图上前阻止,却被身旁同伴牢牢按住,这个规矩,不是韩军设的,更不是董军,而是早在百余年前,汉军中便形成了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每一个加入汉军的羌人,都会得到族人提醒。且不说它公平与否,既然存在,羌人们就要遵守,此儿明知故犯,活该被汉人打。
阎丰带领数十甲士随在骑军后方,以无比冷静的目光审视战场,盖军左翼主力大败,士卒奔逃,本方骑兵三三两两对败兵展开杀戮,早已不成阵势。胜固可喜,但盖军中路、右翼犹存,现在可不是放任兵士,随意行动的时候,阎丰即刻下令号手吹响号角。
“呜呜呜……呜呜呜……”单调而悲凉的牛角号声一遍又一遍响彻战场上空,迫使陷入疯狂的骑卒冷静下来,骑军很快一分为二,前部继续追杀溃兵,直到把敌人通通赶入霸水,后部则在诸将的指挥下转向左方,驱赶溃卒直冲盖军高顺部侧翼。
盖军中路大旗下,司马面带忧『色』地对高顺道:“左翼糜烂,我方立危……”
“……”高顺心里暗暗轻叹一声,在不影响正面防守的情况下,他做了一切努力,以策应、支援左路友军,可惜天不从人愿,他们终究没有能够抵挡住敌骑的突击。事已至此,抱怨、担忧皆是无益,高顺正『色』言道:“左路之败,尚不碍大局,而我部身为中军,且负护桥之责,断不能失。如今,我等别无选择,惟死战而已。”
“诺。”司马及诸将同时抱拳应道。
“咚咚咚咚咚……”战鼓猛烈响彻,一声紧似一声,仿佛平地春雷。
在侧翼受到敌人步骑威胁,面临两面受敌时,高顺部毫不胆怯,战鼓一响,士卒们撤盾收弩,扬戟挥刀,发动一波近乎疯狂的反扑,迎面之敌瞬间被杀得人仰马翻,韩董联军承受不住巨大伤亡,再度溃散。从渡过霸桥始,高顺部已是第三次正面击溃对手,善战如斯,可谓冠绝河朔。正面之敌即败,侧翼敌军虽驱己方溃卒,亦难撼大阵,不久亦被击退。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后援兵力渡桥而来,高顺部一改保守风格,齐军而动,稳步向前推进,扩充纵深。
高顺部左方,韩军骑阵,烧当羌酋英渠看着两侧步军皆败,嘴里骂骂咧咧道:“又败了!没想到董腹便刚死没多久,董军就变得这般不堪。董腹便若是地下有知,多半会气得睁开眼,从棺木里爬出来狠狠教训一顿这帮废物。”白马羌属于西羌,即生活在汉境之外,不服王化的羌人。董卓是凉州陇西郡人,家乡紧邻塞外,年轻时以豪爽、义气、勇武名著西疆,素得内外羌人敬重。当然了,董卓自入汉军后,立刻变了一副嘴脸,以前称兄道弟的羌人兄弟,被他屠戮大半,手段异常血腥。英渠同董卓从未谋面,但他的一个八拜之交,本人连同所居种落,被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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