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一言。
盖胤心里不由一苦,看样子,小族叔是真的打算敲打敲打自己这位『性』格高傲的义弟。
几人行到门口,背后忽然传来盖俊的声音,指名关羽留下。盖胤暗暗长出一口气,拍拍义弟的肩膀,关羽脚步微僵,鲍出从后轻轻推了他一把,而后两人随同诸将离开。
盖俊把身后盖嶷、司马懿、王粲赶走,又对周围甲士亲卫挥挥手,叫他们在外面等候,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偌大朝堂,只余盖俊、关羽二人。
“坐吧……”盖俊指着身旁不远处的座位道。
关羽稍稍迟疑,方一落座,便听到盖俊说:“云长,你今日的行为太过失礼。”
“……”关羽沉默以对。
见其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本没生气的盖俊也有些生气了,声音不觉重了几分,“杨季才是谁?嗯?季才为孤之主薄,何谓主薄?腹心也。你当众辱及季才,便是未将孤放在眼里!……”
“将军何出此言?”关羽顿时『色』变,再也坐不住,起身急辩道:“将军待我,恩重如山,没有将军,某只能流浪在外,或做个隐姓埋名的田夫,或做个逞勇斗狠的游侠,碌碌无为不说,更是永世不能归家,哪能像今日这般,封侯拜将,功成名就,荣归故里?……”关羽明显是动了真情,说到这里,竟然哽咽。
当年,他杀县中豪强张资,并手下、官兵十数人,负母携妻抱子,狼狈逃离家乡,惶惶有如丧家之犬,是盖俊收留了他,保他一家安全。之后,他随从盖俊周旋,短短几年间,军侯、司马、校尉、中郎将一路高升,畅通无阻,一直做到裨、偏将军,甚至封乡侯于河东郡,其封地猗氏县就在家乡解县,是真正的衣锦还乡。因此,关羽对盖俊绝对是百分之百忠心,前方便是有刀山火海,只要盖俊一声令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往前冲。而今盖俊指责他对其不敬,却是比破口大骂、拳脚相加更让他感到伤心。
盖俊本是想要敲打敲打关羽,磨磨他的锋锐、傲气,没想到自己几句重话居然令“关帝”哽咽,心里颇为哭笑不得,面『色』缓和下来,音调也相应的降低不少:“云长,你以为我这么对你,是单纯对你的失礼感到不满吗?错了!杨季才出身显赫,才华出众,是陈留大儒边(让)文礼的得意弟子,堪为河内士子之冠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关羽无言。盖俊没指望他接答,继续说道:“这意味着,只要不出意外,其异日必登三公之位。和他发生龌龊,对你实无半点好处可言。”
“此番南下,孤就没打算再回晋阳,不复西都,决不罢休。韩遂小丑,妄图螳臂当车,不过是自取灭亡耳。”盖俊最后殷殷道:“云长,长安,和晋阳不一样,等到孤日后入主长安,你若还是这般任『性』妄为,到时……言尽于此,你回去后好好想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