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官渡一役,大获全胜。而今两军对峙渭、霸间,正需荀攸之力,打破僵局。
荀攸起身出列,面上淡然,甚至几近木然,不疾不徐地说着舟舰破局策。
期间,贾诩不动声『色』,狭长双眸似有神似无神,就像是在神游物外。此策胜在出其不意,驾船直攻渭桥,配合北地兵,只要不是庸将领兵,胜算当在七八成。
然,此策亦非万全,贾诩不知荀攸想过没有,不管是韩军抑或董军,皆多羌胡骑士,己方纵然成功越过渭水,夺下虎圈,进军长安之路,恐怕亦非坦途。前方等待己方的,或许是数万装备了马镫的凶悍骁骑,稍有不遂,己方将陷入进退失据的窘迫。
正是因为有着这一层顾虑,贾诩认为此计不够稳妥,所以也就有了第二计,无他,离间耳。韩、董二军从来就不是一路人,双方曾为生死大敌,恩怨积深,难以化解,挑拨双方,易也。
采用离间计,可以把己方伤亡、风险降至最低,只是它也有着一个很明显的缺憾,即需要充裕的时间,短则一两个月,长则数月、半载。
两策各有利弊,难分伯仲,依贾诩所想,盖俊当会更倾向前者。
堂中鸦雀无声,只有荀攸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回『荡』梁柱间,盖俊听得异常认真,前者才开一个头,他就陷进去了,听完整个计划,他当即展『露』笑颜,抚掌道:“孤适才尚忧韩、董桀骜,闻公达之计,自是心安。公达有良平之奇,孤用以为谋,虽韩遂不臣,山东腾沸,皆不足定也。”不得不承认,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换做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等良策,荀攸不愧是军谋无双,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见盖俊似有意动,主薄杨俊扬声道:“荀中郎计策虽佳,犹有风险……”
“……”盖俊闻言微怔,在他看来,荀攸之计颇为可行,很难想象还有比这更好的策略,杨俊军事谋略在其之上?这和蒋干才压周瑜一样可笑,倒不是说他是庸辈,而是他的才能不在这方面上。
“……”荀彧、荀攸看了杨俊一眼,皆默不作声。
荀氏叔侄没有表示,关羽倒先不满了,只见他奋然而起,震得铁铠“哗哗”作响,其身姿雄伟魁奇,面如重枣,美胡须,威风凛凛,“兵者,至凶也,两国交兵,岂能无半点风险?莫不成杨主薄欲手握《孝经》,使敌军将士人人习之,知忠义廉耻?……”关羽和荀氏叔侄没什么交情,但盖军渭水河上的数千舟船,除一小部分征自河内、河南、弘农等地,其余大部分来自太原、河东地区,如今均置于他的麾下。盖俊若用荀攸之计,将军之任,舍他其谁?他自然是看不惯杨俊跳出来生事端。
“……”杨俊被关羽挤兑得明显一愣,良久无言。关羽常年镇守河东,他和后者今年南下时才初次见面,对其心『性』为人不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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