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长安以南五里处,吕布在这里稍作喘息,最后瞭望一眼“沸腾”的长安,把牙一咬,继续向南逃,一直跑到十数里外的下社,不见叛军追兵,才停下来休息。
此番随吕布突出者,共计五百五十余人,马近千匹。毫不夸张的说,换一个人统领,绝对做不到这么小的伤亡,仅凭这一点,吕布就足以自傲了。
吕布信马由缰,目『露』哀伤,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适才,他眼睁睁的看着部将宋宪坠马而死,另外李封也不知所踪。当年晋阳城外,吕布以百骑冲击十万胡阵,那是他的成名之战,宋宪、薛兰正是幸存下来的勇士之一,也是其中的佼佼者,双方有着远超一般人的生死情谊,他们的死,对吕布是个不小的打击。
“将军……”张辽策马从后而来,年轻英俊的面庞满是疲惫之『色』。
吕布转过头来,轻轻“嗯”了一声。
张辽生于北疆,有着边地人所特有的爽直,不喜藏掖心事,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只听他朗声说道:“将军当真要去投奔袁公路吗?”
“文远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此事?”吕布眉头微微皱起,神『色』不悦。
“依我看来,投袁公路不如投盖骠骑。”张辽直言道。张辽之于吕布,就像历史上关羽和刘备,并不是纯粹的君臣关系,所以张辽才可不看吕布的脸『色』。
吕布闻言冷冷一哼,道:“文远岂不知我与盖子英之间龌龊?”
张辽不以为然道:“将军同盖骠骑不睦,非为私怨,乃是公事也。今叛贼得势,长安陷落,天子危急,袁公路兵微将寡,即便我等助其攻破武关,又能有何作为?相反,盖骠骑挥军十余万众,进『逼』京兆,距长安不满百里,乃是救国之不二人选。”
吕布冷笑道:“投河朔,我必被弃置,文远则可得到重用。”
吕布明显话中有话,张辽气得脸『色』涨红,还要再劝,吕布心中不耐,大手一挥道:“我意已决,文远务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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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突出长安时,长安诸门几乎全部落于叛军之手,司徒王允、司隶校尉黄琬、城门校尉种辑,卫尉崔烈、越骑校尉王颀、太仆鲁馗、大鸿胪周奂等人率领家兵、溃卒,退守长安诸街道,展开激烈的巷战。
叛军多日来攻打长安,历经辛苦,积累了一肚子的怨气,如今进入长安,眼睛猩红,逢人就杀,本来置身事外的长安士民不可避免受到波及,不得不硬着头皮抵抗,战火转眼间弥漫全城,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哀嚎声,尸铺满路,血流漂橹。
混战中,司隶校尉黄琬、越骑校尉王欣纷纷力战而死,头颅被叛军砍下,挂在腰间,留后请功。大鸿胪周奂遭到万箭穿身,且脸中数箭,几乎辨别不出。和马日磾、士孙瑞齐名的右扶风大儒、太仆鲁馗身遭数创,逃回家中,举火***,可谓惨烈至极。
叛军越聚越多,手段也越来越血腥,为了『逼』出抵抗者,大肆放火,司徒王允、城门校尉种辑、卫尉崔烈等人渐渐支持不住,撤入未央宫中,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长安城北,横门。
韩遂骑在一匹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色』的凉州大马上,此马是河湟地区的白马羌于今年初献给他的。白马羌,顾名思义,以白马为图腾,他们认为白马,是神圣的象征,向韩遂进献白马,就代表他们愿意尊奉韩遂为主,生死不弃。
事实上在凉州,比起汉人,韩遂更得羌胡们的欢心。其实羌胡的要求很简单很简单,只要汉人中的『奸』官猾吏不随意欺压凌辱他们,他们更愿意过着平静安宁的生活,而不是举兵叛『乱』,毕竟,战争一开,只能是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若是以真心待之,他们就愿意用生命来报答你。韩遂自幼长在湟中,深知其理,而且他非常清楚,相比于反复多变的汉人,羌胡的忠心更加牢固,几年来屡施恩惠,甚得羌胡心。
韩遂策马入横门,数十凉州文武环绕周围,武臣以杨秋为首,后面依次是成宜、梁兴、麹胜、蒋石、阎行等人,文臣则以汉阳名士阎忠为首,接下来是韩遂结拜义弟、金城名士李相如,汉阳名士王国、陇西名士黄衍,金城后起之秀成公英。
更有一人,其身姿消瘦,容貌古朴,白须飘飘,尽显出尘之『色』,看其年龄,足有八旬开外。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享誉天下的京兆大儒赵岐赵邠卿。
中平初,盖俊并破虏将军董卓、『荡』寇将军周慎,于右扶风大破韩遂、边章,斩俘数以万计,迫使不可一世的凉州叛军一路败退,缩回金城,局势一片大好。时赵岐为车骑将军张温长史,大将军何进举其为敦煌太守。赵岐忠于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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