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儁『露』出一个苦笑,充满了无奈与不甘。数十载威名,一朝扫地,何其狼狈。
“将军,势败难返,不如速走?”
“不走了。你们若想逃,就逃吧,我不怪你们……”朱儁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决然。先不说能不能顺利躲过凉州人的追杀,顺利回到滂水东,惨败至此,就算他回到长安,王允也绝不会放过他。左右是个死,不如战死沙场,还可保全名声,博个忠烈之名。
“……”朱儁打定主意不走,亲卫们岂敢舍主离去?
“儿郎们,随我杀……”朱儁拔刀出鞘,脚踹马肚,穿梭于『乱』军之中,一边赶赴后军,一边高歌道:“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为我谓乌,且为客嚎!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
诸亲卫纷纷出声合歌道:“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禾黍不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可得?思子良臣,良臣诚可思。朝行出攻,暮不夜归!”
歌词满怀悲壮,慷慨激昂,途中陆续有士卒受到感染,返身加入到朱儁队伍中来,然而,后军乃至中军皆溃败奔逃,与之相比,他们不过是沧海一粟。
“壮哉将军!虽战败,气不短。徐某人能与将军同日而死,亦为人生一大快事。”徐荣闻歌心动,率部曲数百逆行,与朱儁并驾齐驱,一同冲向凉州铁骑。
虎贲中郎将李肃则是面『色』青紫,暗呼倒霉,他近来极力向王允考虑,死死抱住这条粗大腿。本想朱儁名将,用兵如神,此战有胜无败,随其左右捞些战功,或可更进一步,没想到樊稠居然拉来韩遂这等强援,汉军可谓兵败如山倒。李肃没有朱儁、徐荣那样刚烈的心『性』,眼看势不可为,马上带着数十部曲弃军而逃。
“杀……”朱儁率领两千步骑正面迎上一往无前的凉州骑军,此举无疑是螳臂挡车,双方仅仅一个接触,汉军便减员达三四成。
朱儁身边立有一面帅旗,自然就成了凉州人进攻的重点,周围士卒,死伤狼藉,折损过半,『逼』得他不得不持戟亲身搏战。
朱儁用兵尚智,不重勇,但这不代表他不勇武,相反,当年他初为河内太守时,西有河东杨奉、郭大贤入寇,东有河内于毒、白绕、眭固为『乱』,而郡兵战力不济,他万般无奈下,惟有自将家兵百余人,辄先登陷阵,以为表率,郡兵及后,乃敢言战,不数月,郡县尽安。朱儁不是什么万人敌,但武艺颇是不凡,绝非易于之辈。
朱儁大戟腾空旋飞而出,勾划间,割断两名敌兵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洒落地上,两人马上旋转着身体,跌落地上。朱儁暗喝一声,长戟再度闪电般探出,先刺中一人腹部,继而拔出,挥臂横扫,两颗人头带着凄厉的惨叫飞上天空。这期间,朱儁自身未少中招,所幸其所披甲具甚为精良,仅胸口一处见血。朱儁胆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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