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长安,费时也不少,更别提进攻城高墙厚的长安了。换句话说,他们徒拥数万强军,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祈求董卓平息叛『乱』,或杀出长安。
不过众将心里都非常清楚,朝堂上的士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掌握长安诸城门,力量至少不在董卓之下,甚至更在其上,以有心算无心,董卓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诸将气馁,其中不无投降打算者,对救援一事不甚热衷,可是董旻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也要搏上一搏。一声令下,全军出动,兵指长安。
行军的途中,董旻不时出神,凝望阴霾的天空,虽然他心里充满悲观『色』彩,但也抱着一丝奢望,纵横天下数十载的兄长,绝不会就这么死去。
然而,斥候传回的消息将他彻底打入谷底,兄长董卓,死了,头颅就悬在章城门。
事实上斥候看到的绝不只于此,他还私自隐瞒下两件事,其一,长安城内一片欢腾,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在庆贺董卓之死。其二,章城门下,聚满了观看的人群,议论纷纷,时有笑骂。斥候不傻,他敢言及,董旻一定会恼羞成怒,砍掉他的脑袋解气。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一刻,全军尽知董卓身死,立时『骚』动连连,士官不能制。
董旻心中满是悲凉之意,如今,他颇有些茫然无所适从,也不知该继续前进,还是该后退。进,则人心不安,士气低落,仓促攻城,绝难成功,反有落败的风险。退,则退到何地?长安城郊大营?万岁坞?甚或陈仓、雍县,乃至凉州……
董旻问徐荣道:“子盛,你说,该如何是好?”
既然确定董卓已死,那么徐荣就不得不为自己打算了。
首先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绝不能让董旻逃跑,所谓逃跑,以万岁坞以西为界。万岁坞不仅囤积着大笔的钱粮,不远处的陈仓、雍县一线,驻扎有董军两万精锐士卒,主将乃是董卓麾下第一猛将樊稠。双方一旦合流,长安朝廷短期内恐怕拿他们没辙。而等董旻缓过气来,联络弘农董越、河东牛辅,三箭齐发,长安朝廷就危险了。
其二,也不能让董旻攻城,徐荣并不了解长安文武目前掌握了多少实力,但想也知道,他们刚刚除掉董卓,士卒未附,急攻下,说不定会有董卓余党开门献降。
徐荣稍稍整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大军卒闻董公为『奸』僚所弑,心中不免惶惶,此时攻城,无济于事,徒增伤亡而已。”
“……”董旻脸『色』阴晴不定。
“亦不可走,将军为董公胞弟,走则其势难返,亦为诸将看轻。更兼西凉韩遂在背,虎视眈眈。届时,前后皆有顽敌,困守方寸之间,吾等死无葬身之地矣。”
“……”董旻面『色』又是一变。徐荣所说一点不假,他若退出京兆,不仅将陷入两面受敌的困境,同时也等于向外界宣布,他退出董卓继承人的行列。
“董公子嗣皆幼,能领袖群英诸豪者,舍将军其谁?依麾下之见,不若率兵回营,监视长安,『逼』其等困守孤城,同时书召牛(辅)中郎、董(越)中郎、段(煨)中郎率兵勤王,为太师复仇。到时大军云集,牧马长安,将军登高一呼,诸将影从,士卒效死,一战破城,诛杀『奸』宄,护佑天子,进而继太师之位,声势不下董公。”
徐荣言语毫无迟疑,如水银泻地,一气呵成。董旻听得怔住,旋即,怦然心动,一时间连兄长的死都忘记了。从小到大,董旻一直生活在董卓的阴影里,为脱离其羽翼,他努力了大半辈子,从未成功。年过半百后,心思转淡,变得安于现状,只是心里,总有那么一点不甘。如今听徐荣的意思,自己似乎有和兄长平起平坐的机会,而且,并非言之无物,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至此,董旻彻底消除了对徐荣的杀心,视其为自己的韩信、耿弇,不仅打仗一流,而且目光深远,见解独到,世之奇才也。董旻心情激动下,一把拉住徐荣的手,以从未有过的郑重表情一字一句道:“子盛,异日我若得太师之位,必封你为将军,总领天下兵马。”
徐荣笑而称谢,笑得意味深长……
董旻最后瞭望一眼长安方向,下令后军变前军,打道回营。
天空阴霾而昏暗,眼看即将天黑,皇甫嵩负手站在长安西门楼上,炯炯双目下,漂浮着一团扁平的漆黑,为筹划除董,他已经两天一夜没合过眼。
半晌,士卒来报董旻大军掉头回返,皇甫嵩闻言剑眉轻蹙,看不出是喜是忧。
董旻撤走,当是得知董卓已死的消息,只是不知,他是撤往何地?若是放弃大营,退回万岁坞,便有些棘手了。
皇甫嵩静静陷入沉思,不知过了多久,皇甫祚登上城楼,行至皇甫嵩身侧,轻声呼唤道:“父亲……”
“何事?”皇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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