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无波的双目。另一人与前者年纪相当,身量中等偏上,肌黑扎实,五官刚毅,尽显古朴之『色』。两人姿貌不尽相同,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上都带着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度。
前者是折冲中郎将徐晃,后者是武猛校尉高顺,毫无疑问,两人皆非恃勇斗狠之辈,非不能,而是不愿也,他们信奉的是为将当怯勇,对武将单挑不感兴趣。
两人怯于私斗,但不代表怯战,恰恰相反,两人皆以善攻闻名。他们只是摒弃个人勇武,而竭尽挖掘士卒之勇武,使全军皆争为先,所向无不摧破。当然,如果需要他们亲自上阵才能改变战局,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冲杀到第一线。
两人旁边不远处,有一人,其三十余岁,身量中等,五官普通,看上去无甚出奇之处,正是与颜良一同投靠盖俊的并州名将高览。其实他的风格和徐晃、高顺如出一辙,不推崇武斗,不过他虽和颜良谈不上什么交情,但毕竟是同乡兼同僚,又同在异地为官,是以皱着眉头观望,所谓刀剑无眼,颇为颜良担心。
高顺心不在焉,偶然瞥见盖俊策马而来,谓徐晃道:“徐中郎,你看,将军来了。”
徐晃点点头,早在高顺出声前他就看到了。
很快,以建军将军马腾、偏将军胡封为首的场边诸将都注意到了。
场内,庞德后知后觉,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将军到来前拿下对手,一记直劈将颜良击退,庞德长啸一声,跨步、抡臂,刀势霎时如山洪爆发一般,以无可阻挡之势卷往对面。
面对庞德排山倒海的猛攻,颜良脚步连退,左挡右支,刀锋上一下一下传来的巨力,透过手臂蔓延全身,鼻孔一热,溢出血迹,这是内脏受伤的迹象。
颜良深知再打下去,就是舍命搏杀,不死不休了,当即借势接连退开三步,不等庞德展开追击,干脆的封刀认输。“将军武艺无双,不愧享有盛名,下官自愧不如。”
庞德心情大好,颜良号称冀州第一猛将,自己挫之,和当年关羽击败并州第一猛将吕布有异曲同工之效,遂朗声笑道:“子善也不赖,以你的武艺,足入河北前十之列。”
“前十……”颜良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扯开嘴角,干笑两声。他虽然落入下风,不得不封刀认输,可这只是切磋,而非战场生死相搏,兼且庞德身份特殊,地位崇高,颜良心有顾忌,不能放开手脚。颜良自信,到了战场,绝对会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哈哈!真是一场精彩的比斗啊……”盖俊爽朗的笑声从后传来。
颜良不是一个懂得掩饰情绪的人,庞德见他似乎并不心服,认为他输不起,在他心里本就不太好的印象更是一路下滑,当即还刀入鞘,转身随马腾行至盖俊面前。
盖俊跳下马背,对马腾及诸将点了点头,夸庞德道:“令明,在这龙山大营,论武艺,你当为第一。”
龙山大营,汉军战士计有四万,盖俊在与董卓紧邻的边界布军近十万,加上北方数以万计的边军,按说龙山大营不该有这么多人,不过去岁盖俊入冀州,滏水一役大破韩馥,俘冀州精锐大戟、弩士将近两万之众,这些人从黄巾叛『乱』就投入军中,堪称精锐,只要有良将指挥,就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盖俊不是白痴,没道理不把他们编入军中。
曾经,『射』虎营统领、陷阵中郎将鲍出,落雕营统领、先登中郎将胡车儿是唯二可与庞德抗衡的人,但从去年开始,两人就已非庞德对手,外来者,号称冀州第一猛将的颜良再落败,这偌大的龙山大营,至此便再无人是庞德的对手。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关羽、黄忠的对手?……
庞德得盖俊夸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嘴中则谦虚道:“在这龙山称雄算什么,天下大着呢,肯定藏着无数的高手……”
盖俊颔首微笑。确实,天下,很大。对于失败者颜良,盖俊也给予安慰,言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无须介意挂怀。
马超凑上来对庞德道:“将军,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俩切磋切磋。”
马超此举堪称无礼,盖俊没觉得什么,可能是平日间习惯了他这副德『性』,庞德也没觉得怎样,他凭着和盖俊的特殊关系,把骠骑将军府当成自己的家,出入随意,蔡琬、卞薇、盖嶷、盖谟等人也不把他当外人,马超更是住在府中,两人熟到不行。
但,身为众将之首,镇军将军马腾老脸就有些挂不住了,他可不想有一日马超变成恃宠而骄的人,这不是马家的福,而是祸,开口怒斥道:“竖子放肆!在场诸人,哪个不是位至两千石者?你一个区区司马,也敢随意『插』言?你眼中可还有将军?可还有尊卑?可还有军法?还不速速退下!如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盖俊失笑,马腾教训得有理,他也不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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