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继续恶化。也许期间足下会碰到可以治好你的人。”
卫仲道面无表情道:“能够延缓多久?”
张仲景摇了摇头道:“这个不好说,个人身体不同,『药』物的疗效也就不同,五七八年,十年,甚至更久一些都有可能。”
卫仲道这时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片刻乃道:“那我如今该如何是好?”
张仲景沉『吟』一声道:“我刚刚看了一下,足下的身体状况很差,当务之急自然是阻止病情继续恶化,但同时也要服用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汤,毕竟身为根本所在,身不健,则『药』效大减。且我需要定时观察你的病情。”
“定时,是不是说我不能离开晋阳?”
张仲景点了点头,说道:“至少要一年半载,待一切稳定,足下方可离开。”
“……”卫仲道默然,他的太学生涯,结束了。
张仲景又仔仔细细、反反复复检查其身体一遍,取来纸笔,写下三副汤『药』配方,其中两副为对症之『药』,另外一副则是调理身体之用。这些『药』材加起来,价钱足以令平民之家头昏眼花,只要吃上一个月,就得卖房卖地,吃上一年,家破人亡。而且,有些『药』材很偏门,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纵然以河东卫氏之能,也未必可以长期供应。
不过这对盖俊来说却根本不算什么,他可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权势人物,只要大汉国有,他就能够得到。他拿起『药』房看了看,没怎么在意,交给府中监奴,令他去抓『药』,府中没有,就去刺史部医署取。
待『药』物送来,张仲景亲立『药』炉煮『药』,见卫仲道喝下后并无不良反应,才提出告辞。时,天『色』渐黑,晚饭时间将至,盖俊欲留其用餐,张仲景拒绝了,直言回去当细思用『药』,看看是否还有更好的选择。盖俊不做勉强,和蔡琬一道亲自送其出门。
经历这么一档子事,白天还欢欢乐乐的诸人都变得异常沉闷。
卫仲道不满弱冠,正值风华正茂,得知自己寿命无多,无论如何也洒脱不起来。草草用过餐饭,借口远来疲惫,回房休息。王粲想要陪他也被拒绝了。
晚间。盖俊斜躺书房,懒洋洋翻看着从刺史部带回的文牍,忽然听到推门声,旋即蔡琬由门前屏风转出,愁眉不展。
盖俊合上文牍,稍稍坐起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问道:“琰儿心情如何?”
“天意如此,还能若何?”蔡琬坐下叹道。“卫郎君出身大族,相貌既好,才学亦佳,实是阿妹良配,谁能想到会身患绝症。幸好两人相识短暂,并无情谊,若如当年之你我……”蔡琬说到这里,双目一柔,往日回忆纷纷涌上心头。
盖俊亦心有触动,轻轻拥住妻子,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
“盖郎……”
“……”
两人依偎温存良久,蔡琬轻声道:“张医师不是昨日才登门为弟『妇』查看吗,盖郎何以今日复请?且直入客厅而不是去弟『妇』所居之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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