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剐,我皆批命。”
董卓双目死死盯着王允,后者则以毫无侵略『性』的眼光与其对视。
半晌,董卓哑然失笑道:“子师说杀,孤当失望,盖因不义也,子师言不杀,孤亦失望,盖因不忠也。而子师持中,无愧忠义之名也,孤心甚慰。为全子师,孤当长囚杨瓒于监牢,若何?”
王允大礼叩拜,郑重道:“下官代子琰谢过太师不杀之恩。”
“子师何必如此,快快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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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太原郡,晋阳。
马超以鞬装着丘浮石的头颅返回,所谓鞬,即藏弓之袋也。盖俊打开箭袋向里瞄去,他掌兵也有不少年了,血污的头颅肯定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没人会喜欢它,扫了一眼,便立刻厌恶的丢到一边。
和丘浮石首级一同送回晋阳的,还有一名匈奴伤兵。盖俊随口问了一下,不想对方脾气很傲,把头一扭,理都不理他。人都已经杀了,盖俊自然不会在乎对方的口供,但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对方摆出一副老子打死也不说的样子。
“你这不是故意勾引我的征服欲吗?”盖俊心里笑道。挥挥手,几个雄壮大汉将匈奴人直接拖入刺史部狱室,百八十花样齐出场,不出一个时辰,匈奴人把知道的都说了,恨不得连丘浮石穿什么心衣都一并告解,只求给他一个痛快的。贾诩果然有透视人心之能,丘浮石确实欲往长安,没杀错。
随即,盖俊一边巡视太原郡屯田区,确保不久后的丰收,一边着眼关注西河美稷,说实话,他心里巴不得老狐狸丘赤车失去理智跳出来,他是如今匈奴为数不多还有能力蹦跶蹦跶的人,这样的人,少一个是一个。
然而,丘赤车一直没有动静。
盖俊不由微微诧异,若丘赤车连儿子被杀都能生生忍下来,还真是一个人物。不过可惜的是,他生不逢时,碰到了自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隐忍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丘赤车的年纪可不小了。
就在盖俊略微自恋的感慨英雄寂寞的时候,苍天毫不客气,当头给他一棒。
北地地震、河东地震、上郡地震……
上郡受损最轻,因为全郡人口也就几万人,而且地震只在南方边境一带。北地次之,房屋受损千余间,死伤不满千人,最惨的是河东,房屋倒塌数千间,民众伤亡惨重。
盖俊顿时懵了,随后得知董卓治下诸郡情形更惨,怔住半晌,喃喃自语道:“他娘的不会是老天爷看不惯董卓祸国殃民,降下灾罚,我只是离得近,无辜受到牵连吧?”盖俊越想越有道理,心里把董卓翻来覆去好一通臭骂。他当然知道这是无稽之谈,他只是通过这种方式释放压力而已。
盖俊第一时间给河东临郡的北地太守父亲盖勋,上党太守、汉阳人王胄,刚刚上任不久的河内功曹分别去信,让他们尽可能救济、帮助河东度过难关,至于西河、上郡,他们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哪里管得了河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