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不完,有一句话叫“人无完人。”其实也不尽然,姐姐就是一个完美的化身。当世,也惟有姐夫盖俊才稍稍配得上她。若是他『性』格端正些,那就是一对完人了。
蔡琰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自己日后也要像姐姐一样,她对自己从不缺乏自信,只是,自己未来的另一半,及得上姐夫吗?……
盖俊哪知小姨子心中所想,喝下一口水,打一个饱嗝,怎一个舒坦了得?扭头问蔡琬道:“对了,琬儿,子瑜在刺史部的表现如何?”子瑜即蔡琬弟蔡珪的表字,前一阵经过长时间考虑,终于答应出仕并州,因其身份特殊,盖俊又出征在外,别驾王信不好随意安排,暂时让他以治中吏的身份随治中李牷熟悉州府政事。
见夫君提起弟弟,蔡琬脸上不由『露』出笑容,说道:“李治中博学研精,政事通达,阿弟跟在他身边,学到了许多东西,『性』子也沉稳凝练不少……”李牷历史上官至汉九卿之大鸿胪,相当于外交部长,教出了一个在魏晋时代封侯拜公的儿子李憙,岂会差了?虽然由于盖俊的介入,李牷改变了原有的人生轨迹,但自身杰出的才能却是改变不了的。
若非研究晋国史之人,绝不会知道李憙是谁,更勿提其父李牷。盖俊自然也不知晓,但仅以他的眼光来看,李牷其人才干尚在别驾王信王季然之上。盖俊又喝一口水,放下杯子,说道:“李治中为州中良臣也!子瑜身上还有些不合宜的东西,今年就随李治中多历练历练吧,若表现良好,明年再给他一个县让他管理。”
蔡琬点头称好。猝然拔至高位,而无底蕴为助,对弟弟恐非益事。丈夫盖俊的安排就很好,不疾不徐,按部就班,弟弟年纪甚轻,不满弱冠,最不缺少的,便是时间。
盖俊下意识瞥了一眼卞薇,见她垂眉低首,心事重重,显然是通过蔡琬、蔡珪姐弟,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卞秉。
盖俊收回目光,手指一下一下敲击几案。
前年他借董卓进京,万事缠身之际,率军南下,『逼』其授予并州牧雄职。入主晋阳前,先是为卞秉联姻西河王氏,后拜他为西河都尉,比两千石,以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而言,官位不可谓不高。盖俊之所以不把他留在身边,主要是不想他自恃自己妻弟的身份,傲睨自若,沾沾自满,再有就是希望他能够尽快成长起来。
应该说盖俊的目的达到了,从近来西河传来的情报上看,卞秉镇守西河两载,兼且成家,变化极大,已有良将之雏形,只要打上几仗,其必会成为盖俊麾下不可或缺的一员虎将。因此,哪怕他不是盖俊的妻弟,亦会予以重用。不过现在调他回来纯属画蛇添足,毫无必要,他明年就要南下勤王了,届时自会顺带捎上他。
盖谟可不喜欢这么安静的气氛,撂下筷子一抹嘴,绕案行出,来到堂中,两脚并拢,小身子站得笔直,一本正经道:“阿父,魏奴要给你诵诗,好不好?”
盖俊哑然而笑道:“好啊,阿父认认真真的听。”
盖谟轻咳一声,调整好嗓子,开口『吟』道:“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瓶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谷,我独何害!南山律律,飘风弗弗。民莫不谷,我独不卒!”
盖谟纯净而清脆的童音回『荡』在堂上,亦回『荡』在盖俊的心口,此诗出自《诗经》小雅,名蓼莪,本为祭歌,共六篇,一百三十字,道尽儿子对父母的一片真情。当然了,诗中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但盖俊看的是儿子借由此诗,向自己和蔡琬传达的意思。
盖谟『吟』罢,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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