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镫……
吕布还未试验便相信了成廉所言,他和张杨相识数载,深知其实力,去年一番交手,后者武艺突然间暴增,几不下于他,他一直心存怀疑,今日终于知道了原因。
他当即命人为赤兔配双镫,飞身上鞍,驰入一片小树林,大戟一挥,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摧折,树冠拍在地上,烟尘四起,赤兔似感觉到主人的心意,卖力狂奔,吕布舞动着数十斤大铁戟,一路横扫过去,转眼间树林仿佛遭到飓风的侵袭,一片狼藉。
看着自己亲手制造的‘灾难’,吕布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情,天地间,还有何人能挡吾一击?他平日每每叹息不能于马上全力施展,这马镫,让他的马上功夫至少增加一倍,好像专门为他而生一般。
“盖俊!……”吕布捏紧戟杆,有了马镫这等利器,他不由有些跃跃欲试,迫切想要与盖俊一较高下,然而他很快压下了这种心情,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他相信这一天绝不会遥远,他自信只要有三、五千精骑,便可纵横天下。
吕布心平气和的回到军中,面对诸将探询的目光,轻轻颔首,道出心得。
张辽一边细细打量马镫,一边感慨万千,马镫在人们印象中一直是上马之用,没想到增加了一个,竟然有惊人的效果。继而眉头一皱,得盖俊之秘固然可喜,但于眼下的危机毫无帮助,现在首要关心的是,该如何突破盖军的包围圈,安全回到函谷关。
“中郎……”
“我已有对策,无须担心。”吕布大理石雕刻一般的脸庞满是刚毅之『色』。
日入,万余士卒全部过河,吕布命令大军连夜赶路,于深夜赶到谷水南十里,稍作休整,即刻分兵五路,强行渡河。张辽对吕布的布置十分不解,这么做和送死何异?
张辽之『惑』亦是庞德想不通的地方,他麾下已近万铁骑,吕布绝无可能突破谷水。
激战一个多时辰,吕布率近三千骑驰向西方,名义上是偷渡击盖军之侧,实际上一直奔到涧水,涧水出自弘农郡新安县,东流汇于函谷关和谷城县中间的谷水。
张辽一下子明白了吕布的打算,他是以万余步卒吸引盖军的注意力,趁机突围。吕布先舍高顺部,再舍万余步卒,为了活命,无所不用其极。
骑兵顺利跨过涧水,北上直奔谷水,渡到一半,西边忽然冒起熊熊大火,映红半边天。
“这是……”吕布及诸人骇然『色』变,那里分明就是函谷关的位置。
魏续目瞪口呆道:“难道盖俊攻破了函谷关?”
“不可能!函谷关有太师亲自镇守,数万精锐严阵以待……”吕布说是这么说,心里却直发『毛』。函谷关火起,步卒士气必泄,急道:“速速过河,不得迟延。”
漆黑的夜幕中,突兀传来一声尖亢锐利的哨笛,随即号角声响起。
糟糕,被盖军斥候发现了!
吕布脸『色』大变,不敢再等后续队伍,将千余人狼狈逃向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