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之公孙瓒,并势渤海、清河,举九郡国之力南下,一举『荡』平盖俊。”
韩馥满嘴苦涩,在治中李历嘴里,赶走公孙、盖俊犹如翻手一样容易,他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然后就迎来了滏水大败,数万大军一战而没,惶惶如丧家之犬。
“我欲南下托庇于袁车骑,李治中以为若何?”
李历叹了一口气,心知韩馥已经心灰意冷,道:“愿随将军南下。”
“……”韩馥拍拍李厉的手,一夜无话。
韩馥一路逃亡到污城,身边犹有二三十人,闻邺城陷落,散走十余人,再闻南下投靠袁绍,又散走十数人。第二日行将出发之际,韩馥看着面前仅剩下的三四个人,心头不由升起一阵悲凉之意。
韩馥等人渡过污水,经九侯城、武城,小心翼翼出了邺县境内,一路匆匆疾走,数日后到达黄河北岸的黎阳。黎阳属魏郡,先前被麴义攻陷,袁绍虽未过河,却也没有放弃,命麴义将兵万余驻扎此地,是以韩馥等人到达黎阳后直接去了县府。
麴义听说冀州牧韩馥求见,脸上别提有多精彩了。
两位昔日主仆,昨日对手,今日不知该怎么形容的人在黎阳县府见面了,对坐良久无语,说实话看到韩馥失魂落魄的样子,以麴义钢铁心肠亦有所不忍,堂堂一州之主,何至于此?
袁绍伟立于黄河边,眺望黄河滚滚,奔流向东,惊涛澎湃,掀起万丈狂澜。
见那宛若巨龙一般的浊流,袁绍陷入回忆当中。延熹八年(公元165年)四月至延熹九年(公元166年)四月,整整一年当中,黄河忽然变得清澈见底。
《京氏易》有云:“河水清,天下平”,民间谚语亦有云:“黄河清、圣人出”。可是,大汉国士民没有等来太平,也没有等来圣人,等来的是第一次党锢之祸。
它,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其中就包括袁绍。那一年,袁绍岳父“天下楷模” 李膺被捕,虽逃过一劫,但没有逃过三年后的第二次党锢之祸。
那一年,二十一岁出任濮阳县长的袁绍恰逢母丧,弃官为母守孝,三载过去,正逢第二次党锢之祸,袁绍决定补服父丧三年。他的生父是袁逢,过继给死去无嗣的兄长袁成,袁绍与其说为袁成,不如说是为刚刚惨死的岳父李膺服丧。毕竟,他非袁成亲生,父子从未谋面,怎及得上看重他、赏识他,并将爱女许给他的岳父李膺呢?
没有人能体会得到当时袁绍心中的无边痛楚,那三年守丧期里,他无数次对天发誓,一定要为岳父报仇,一定要让『奸』阉付出代价,一定要、一定要……
离别政坛十八载,默默苦忍十五载,以无上毅力,终成士人领袖。中平元年(公元184年),黄巾暴起,党锢解除,他在大将军何进的屡请下重新出山,五载规划,一朝除阉,他兑现了当初发下的誓言。然而董卓进京彻底打『乱』了他的规划……
不知不觉间又是两年……
“本初元年、本初元年……”袁绍低声念叨着,汉质帝本初元年(公元146年)即是他的生年,蓦然回首,发觉自己已经四十有六,即将步入老年,虽然容貌依旧俊朗潇洒,仿若三十许。
“本初……”一声惊叫传来。
毫不夸张的说天底下敢当面唤他表字的人不出一只手,此际更是只有一人。袁绍微微诧异地瞥向快步走来的许攸,不明白他情绪为何这般激动。
许攸脸『色』涨红,挥臂叫道:“韩馥来了,就在黎阳!”
袁绍一怔……
“快、快渡河,快啊……”
袁绍撇下营中数万大军,第一时间乘舟过河,韩馥出县廷迎接,表示恭敬。袁绍对韩馥的忐忑视而不见,仿佛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
韩馥虽知袁绍企图,仍然大为感动,险些落泪:“盟主待我如此,真真是无地自容。”
“吾本不愿提,文节偏偏要提这些,唉!汝南袁氏,颍川韩氏世代友好,些许龌龊,何必介怀?吾早忘矣。”袁绍拉着韩馥的手,一边向里走一边道。此话不假,两家关系甚至可以追溯到袁绍高祖,东汉名臣司徒袁安和司空韩棱友好,韩棱孙司空韩演亦与袁氏相善,及至韩馥,为袁隗故吏,算算足足五代,百余年了。
韩馥叹气道:“唉!滏水大败,邺城陷落,终是让我看清,我非冀州良主也……”
袁绍『插』话道:“盖子英用兵如神,号为第一,世间有几人可与之相抗?”
“盟主无须安慰……”韩馥继而苦笑道:“我如今要兵没兵,要地没地,仅剩下冀州牧名头,若是盟主认为这个头衔还可一用,便让我得一个让贤美名吧。”
袁绍驻足,刚欲开口推让,见韩馥双眸犹如一潭死水,心有触动,点点头道:“既然文节决心甚坚,我应便是。”
韩馥闻言长舒一口气。
两人继续向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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