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晃则截然不同,在他军中,无论是谁,只要敢做出这等事,绝对逃不过临头一刀。所以就形成了汉军同时存在宽严两种作风的奇怪现象,弄得主帅庞德非常尴尬,他自然不能劝徐晃放宽军纪,却也不能让自己麾下士卒把得到的利益吐出来,所幸大部分时间里汉军都是分开行动,避免了很多麻烦。
“全赖都尉提携。”徐晃抱拳谢道。行折冲校尉是因为他统摄五千大军,骠骑将军盖俊临时授予,如果出山即转正的话,作为一介降将,算是比较不错的待遇了。
庞德颔首,又对张白骑道:“白骑也是。”
“多谢都尉。”
汉军进入敌方巢『穴』百里,有意放缓速度,并最终停于十里外一个有水源的丘陵地带,庞德指令徐晃负责安营扎寨,同胡车儿、张白骑率领数十骑直驱敌巢考察敌情。路中有黑山探骑数十上百,人数相当,不过双方相差实在太大了,不说庞德、胡车儿这等勇冠三军的猛将,张白骑亦以勇名闻于恒山,就说庞德身边带着的数十亲卫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的百战精兵,双方一经交手,几乎是一面倒的大屠杀。
庞德一行人顺利到达北山脚,于毒巢『穴』就在这片山脉之内,能容大队通过的地方惟有两处,所谓能容大队,也仅是数百人而已。一处在半山腰,另一处则是在地势较矮的山丘上,两地皆设有简易堡垒。
庞德望着地势复杂,易守难攻的堡垒,皱眉问道:“还有没有其他入口?”
张白骑道:“自然是有,小者不提,大者有三处,西方有一,东方有二。从此处绕到西方,需走五百里山路,绕到东方,需走六百里。而且于毒必然已派兵把守。”
庞德点点头,又探查良久,才回返大营。
当日夜,庞德遣黑山精壮五千往东,又遣徐晃五千兵屯西山。两者战力可谓天地之差,前者的任务是伪作盛兵,模糊于毒视线。徐晃部则正好相反,它要故意装出乌合之众的模样,好使对手放松警惕,然后再『露』出獠牙,发出致命一击。
汉军远来,庞德不欲直接开战,直到大军休息整整三日才出兵,目前他手下有三万人,汉军、黑山各占一半,漫山遍野,极具气势,看得黑山贼心里直打鼓。
庞德让张白骑统领黑山部轮番攻击两座堡垒,张白骑始终冲杀在第一线,无奈黑山精壮不耐苦战,屡屡溃散于要塞之前。五六日下来,战死者足有五千出头,两堡丝毫没有陷落的趋势,纹丝不动。
黑山贼颇觉诧异,汉军似乎和传闻中不太相符,就当他们认为汉军不过如此,庞德再次发起一轮进攻,他先使黑山精壮冲击半日,然后在日落前猛然间发力,亲自披挂上阵,带领五千汉军猛攻矮山堡垒。
连日来对手的孱弱使得黑山贼心态极为放松,这时再想紧很难很难,一时间被汉军打得晕头转向,堡垒数地宣告失守,双方在堡垒上展开近身搏杀,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直到天黑前的一刻,黑山贼大股援兵赶来支援,才勉强将汉军赶下去。
“他娘的!”庞德冲着上方堡垒狠狠吐了一口血痰。昏暗傍晚的衬托下,他血染脸庞的样子极为吓人,不过没有大碍,只是左眉梢被流矢擦到而已。
胡车儿的箭伤就要比庞德严重得多,箭矢几乎穿透他的大腿,没有几个月的休养绝难好利索,他躺在一张木板上,破口大骂道:“这些杂种,就知道躲在堡垒里当乌龟,若是野战,我带兵一个冲锋就能将他们杀光。”盖俊军野战无双,横扫西北,无分汉胡,却是很少有攻坚战的机会,毫无疑问,他们不喜欢眼前这种战争方式。
有趣的是,汉军正帅庞德、副帅胡车儿皆受伤,年仅十五岁的马超则完好无损,活蹦『乱』跳,不仅仅此战,他这五个月来屡屡先登杀敌,身上连破皮的地方都没有,堪称洪福齐天。
之后几天里庞德以汉军、黑山混杂作战,时快时慢,时重时轻。直到第十日,庞德推算两支偏军差不多已经到达指定地点,改以汉军为主、黑山为辅,发起疯狂而暴烈的进攻。
“给我杀!……”庞德一手持盾,一手握刀,疾速向山顶冲去。数以千计背负沉重铁甲的汉军义无反顾跟上主帅,似黑『色』浪『潮』,翻卷而上。头顶,数千支呼号的长箭,如乌云压顶,铺天盖地,密密麻麻覆盖堡垒每一寸角落,直压得黑山贼抬不起头来。
汉军装备精良,骁勇善战,黑山贼人数众多,占据地利,双方在堡垒上展开血腥激战。汉军每向前推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伤亡,而黑山贼欲将其压回一尺,同样要消耗无数条鲜活的生命。
黑山一方连续三次增加援兵,总算杀退汉军,然而不等他们松一口气,庞德马上又组织一次进攻,凶狠程度比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犹如海浪拍岸,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自入恒山以来,庞德顾惜汉军『性』命,攻坚常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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