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利站起的过程中眼角猛地跳了跳。
袁术随后若有所指道:“或许有朝一日还会给你复仇的机会……”
“盖俊!盖俊!……”野利闻言面容扭曲成一团,盖俊加在他身上的耻辱就是倾尽黄河之水也洗刷不掉,他这辈子已经毁了,而今活着最大的愿望就是向盖俊复仇。这是他为何不离开袁术的原因所在,他要走,无人拦得住,但他却不想走,世间能和盖俊对抗的人不超过一只手,而袁术,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袁术笑容更灿烂了,挥『138看书网』。”
江夏郡,长江,一艘大船沿江而上,此船宏大,足以装载数百人,可它却无半点笨拙模样,沾在水面飞驰如骏马,此船即是享誉大汉国的豫章大船。
一个年约四十余岁,相貌伟岸的中年男子立于船头,若有所思。
袁公路堵截河南尹、颍川、汝南通往荆州之路,何其愚也。
世间再没有比船更加快速、更加隐蔽的交通工具了,此舟顺长江由扬州庐江郡直入荆州江夏郡,至沙羡县境转入汉水,无需『露』面即可直抵南郡襄阳。
蒯子柔、蒯异度、蔡德珪等人正在翘首以盼吧?
一艘赤马舟迎面疾速滑来,甲板立着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他身高七尺余,虎背熊腰,双臂粗健,四方脸,浓眉大眼,腰悬钢刀,英武非凡。此时他的脸上略显焦急,临近大船,提声疾呼道:“叔父,江、汉间有士卒持画盘查,极为严格,恐是冲叔父而来。”
“持画盘查?”刘表眉头紧紧皱起,他猜到袁术会在江夏设卡拦截,特意躲于巨舟上,为的就是借人多眼杂蒙混过关,看来自己先前太过乐观了。
这个时候下船很容易『露』出马脚,但总要好过被堵在河上,『插』翅难飞强吧。
刘表果断下船,使数名家仆各乘一车,分散逃开,混『乱』袁公路视线,自己则躲在乡间小住两天,才在侄刘磐的陪伴下起行。一连几日,袁术一方全无动静,似乎并未发现他的行踪。不过刘表不敢大意,一路上逢城不入,宿于村间,行至绿林山一带。
再过一日,就入南郡境了,且刘表早已遣人去南郡通知诸友,不出意外,今日夜间便会有人赶来接应,刘表一直紧绷着的精神稍稍松缓下来。
只要到达南郡,便算大局定矣。
蓦然,车夫惨嚎,骏马哀鸣,车厢剧烈晃动,刘表顿时一惊,与侄刘磐相视一眼……
“噗噗噗!”
车厢两侧一瞬间布满箭矢,有的顺车窗而入。
野利使数十人持弓警戒,自带十余人走向歪斜的马车旁,野利用脚尖拨开车夫尸体,确认已死,挥挥手,两名披头散发的胡人挥矛向车帘内刺去。
车帘唰地一下掀开,一条矫健的身影窜出,白光一闪,血光继起,两名持矛胡人无力地软倒地上。此人正是刘表侄刘磐,他落地后毫不停歇,又冲野利杀来。
野利挥刀连挡,飞一般后退,十数名胡人举刀端矛,合围攻杀刘磐。
刘磐怡然不惧,纵横跳跃,敏捷如猿,一柄环首刀左劈右砍,几合下来便杀伤数人。
野利快速隐于弓手间,大怒喝道:“白痴!后退!……”
胡人闻言争相散开,把刘磐暴『露』于弓箭之下,刹那间弓弦连响,刘磐虽然竭力遮挡,然『射』箭者皆为胡人神『射』手,哪里能尽数躲过,转眼间身中数箭,其中一箭更是钉入额头。刘磐喉咙作响,踏前两步,扑倒地上。
野利再次上前,顺手接过一矛,小心翼翼翻开车帘,一个胸中箭矢,奄奄一息的中年文士浮现眼前。
野利唤来袁六,询问对方是不是袁术想要杀的人,得到后者肯定,野利狞笑一声,一刀将其枭首。
历史上南收零、桂,北据汉川,地方数千里,带甲十馀万的荆州霸主刘表刘景升,就这样死于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荆州的羌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