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呼厨泉单于脸上就呈现痴呆状,似乎、似乎……他似乎做了一个无比愚蠢的决定。如果说白刃战匈奴人还能凭借巨大的伤亡拼掉一些汉军,那骑『射』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大屠杀,不是匈奴人屠杀汉人,虽然几百年来他们一直这样做,而今被屠杀的是匈奴人。
汉军数千骑人人皆会骑『射』,呼厨泉单于忍了,汉国人口众多,总能凑出几千人,可是汉军驰『射』比匈奴人『射』的准、『射』的远,呼厨泉单于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汉、匈的认知,到底谁才是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
近战打不过,远战也打不过,我跑总可以了吧?
呼厨泉单于心中不由悲鸣,遗憾的是,呼厨泉单于发现无论短途冲刺、长途奔驰,匈奴人都不是汉军的对手,屡屡被后者追上围住『乱』箭『射』杀。
匈奴人忍受不了心灵、身体双重折磨,成队成队的投降。呼厨泉单于率领数百单于亲卫军试图冲出汉军包围,一连数次皆被打得灰头土脸,狼狈退回。呼厨泉单于长叹一声,自知其他人皆有活路,惟有他这个主谋不行,与其被对手羞辱而死,不如自我了断,趁亲卫不注意,遂拔出单于金刀自刎,鲜血从脖颈窜出,洒落芳草。
此战汉军杀敌两千余,俘六千,逃走数千,而自身仅伤亡数百,实乃罕见大胜。马腾心情颇佳,驱马来到呼厨泉单于的尸体前,看着还甚为年轻的面庞,摇了摇头。
众人为了活命,竞相告诉马腾叛『乱』始末,当他得知呼厨泉单于勾结朔方诸胡,后者数万骑即将入侵五原、西河二郡,勃然『色』变,恨恨盯着呼厨泉单于,心中再无半丝怜悯。
汉军固然骁勇无敌,亦只两千余人,万万敌不过数万胡骑,马腾将目光转到了六千匈奴降骑身上,他们或可一用,需要担心的是汉军人数太少,谁知他们会否临阵叛变。随后马腾北望,将主意打到度辽将军耿祉身上,他当然不是想要与之联合,而是欲兼并其五千兵马,此举往常或许不妥,然非常之时倒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事不宜迟,马腾留下数百人守卫大营,其中半数为伤者,另派人南下报信,之后起汉两千、匈六千,共计八千骑赶往度辽将军营、五原郡曼柏。两地相隔仅百余里,次日天明到达。马腾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将营地团团围住,并派数百精锐骑卒突袭耿祉帅帐,生获其人。
耿祉被揪出来时尚穿着心衣(内衣),披头散发,打着赤脚,惶惶不安,颇为不美。一见马腾的面,耿祉终于回过神儿来,破口大骂其以下犯上,企图造反。
马腾无奈地道:“吾祖伏波将军与将军之祖建威大将军共事世祖光武,兼以乡人(右扶风茂陵),百余年来累家通好,将军何必口出恶言。”伏波将军即马援,建威大将军则是被光武帝称作“韩信第二”的耿弇。
耿祉张口骂道:“呸!贱臧!吾家累世宠贵,你有何资格与我并称?”所谓臧,即汉父羌母所生称谓,这就等于骂马腾是杂种,言语极其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