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乱』,将大汉拖得摇摇欲坠。
盖俊常常思考这个问题,因而并未想太久,言道:“世祖中兴汉室以来,羌『乱』更生,根源在迁都。雒阳虽居天下之中,却远离西疆,无切肤之痛,面对叛『乱』反应总是慢一步,以致羌『乱』规模一次胜过一次。”
何颙点点头表示赞同。
“汉民常欺压羌人,羌人亦劫掠汉民为奴为婢,皆因语言不同、风俗不同之故,我有三策,请大兄指教。尽逐不服王化之羌人于祁连山以西不『毛』之地,任其自生自灭,此其一。拔贤明蛮王、豪酋,给予官职,杂以汉官为辅,既能收取赋税,又易于统摄,此其二。强迁羌人至蜀地、荆南,令其开垦荒地,并与汉民杂居,习汉语、汉俗,以华夏博大文明同化之,此其三。”
盖俊而后逐条讲解,将心中所想尽数吐出,高谈阔论后,嘴中干涩,遂仰头灌酒。
听罢盖俊之言,何颙膛目结舌,手中酒袋滑落也未察觉。盖俊所出第一策可保大汉国百年安宁,第三策更毒,三代之后,无复有羌人矣。此二策确实可消除羌患,以前也有人提出过,但是却需要大量兵马钱粮,以大汉国如今的形势绝难拿出。何颙最看重的是第二策,此策似是羁縻制度,羁縻制度古已有之,然无论哪朝,多是赐予虚位王爵,实行自治,盖俊加以更改,变虚为实,立成万世之良法。他哪里知道,这其实是后世的土司制度。
“子英文武兼备,怀吴起之才,异日安定天下,必君矣!”何颙慨然叹道。何颙知人之鉴天下皆知,所谓知人之鉴并非一见之下大惊,口不择言的说某某有经天纬地之才,那是卜者相面之术。知人之鉴是通过言谈,从对方的『性』格、学识、思想、志向等判断其未来成就。
盖俊熟读史书,自然知晓吴起是何等人,说他文比管仲,武比孙武亦不为过,古今以来,出将入相者无过吴起。何颙把他比作吴子,评价之高实是生平仅有,传扬出去,不难想象盖俊身价立马倍增。
“是在你们的指挥下安定天下吧?”盖俊盯着洒落满车酒水的皮袋愣愣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