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很少紧张,但这一次是真紧张了。“他人在哪?不会出国了吧?”
“额!人在鸟市呢!”闫晓玉也想不明白,院长的脑回路是怎么形成的。她担心的是钱,院长担心的是啥?
“哦,吓死我了!人在就行,他没打报告?”
闫晓玉站在张凡办公桌前,手里那份被她攥得有些发潮的报告,像个烫手山芋。她看着张凡明显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的样子,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院长!”闫晓玉把报告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因为激动和担忧而有些发尖,嘴角的火泡显得更亮了,“他没打报告,他打的都是擦边球,钻的都是空子!”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调恢复平日的条理清晰,但语速还是比平时快了一倍:“就拿采购流程来说。按照规定,五十万以上的设备采购,必须进行公开招标或至少三家以上的竞争性谈判,形成详细的比价报告和供应商资质审查材料,经设备科、财务处、审计处初审,分管领导审批,最后报您或院办公会。一百万以上的,必须上院办公会!”
“可考神呢?他那个虚拟手术训练,单套报价三百二十万,三套将近一千万!
他递交的采购申请,技术论证报告倒是厚厚一摞,老居签了字,说是国际顶尖、国内独有、对培训效果有决定性提升。
可供应商呢?只有一家!他附了一份所谓的独家代理说’,就说这技术全球就他们一家,没得选。这能算单一来源采购的理由吗?按规矩,这种涉及核心技术的独家采购,需要组织专家进行更严格的必要性论证和价格评议,甚至要向更上级部门报备!”
张凡看了一下,虽然他也心疼,但对于这个,他是支持的。
有人说过,县级医院和市级医院差距大,普通省会医院和首都魔都的医院差距可能不是太大。
其实这是不对的。
简单说,一个普通省会医院的主任,科室主任,学科带头人。
他的经验有时候甚至没有顶级三甲医院快四十的主治经验多!这绝对不是夸张的。
那么怎么提高医生水平,普通省会三甲医院资源其实并不缺,但这个自主能动性是最麻烦的。
你让一个主任去顶级三甲医院每年培训三个月,这个可行吗?
绝对可行的,但人家会去吗?绝对不会去的!
这里面的道理,大概就像是过年拜年,稍微有点本事的人都是年前去拜年,过年反而待在家里的道理是一样的。
张凡操心和看中的是,是基层医院。
为啥,因为基层医院扩容了,医生有本事了,能留住病号了,什么就医难,排队长这种问题,几乎不用怎么去解决,就自动没了。
简单地说,一个县医院,也不用什么都强,就几个大科室能做,能做好常规的手术,去省会医院的人就少了。
所以就县级甚至县级以下的医院培训,张凡是最看重的。
当初菊花厂弄的手术练习,被张凡说的一文不值,但其实他是真想弄这个的。
而考神是真不看好这玩意的。
但现在,胖子不错,把这一套弄进来了,可以!
闫晓玉越说越气,手指在报告上点着:“还有那批高端医学影像AI云计算服务器,一千两百八十万!他找了三家供应商比价,可另外两家报的价格,比他最后选的那家高了百分之三十还不止!
性能参数写得云山雾罩,最后选的那家,附了一份他们自己技术团队做的性价比分析,结论当然是他们最优。可这份分析报告的专业性和客观性谁来保证?审计处的人看了直摇头,说里面很多技术参数对比牵强附会,价格构成模糊,明显是量身定做的方案!”
“这还只是设备!”闫晓玉端起张凡推过来的茶杯,也顾不上是谁的了,咕咚喝了一大口,继续说道,“场地租赁和装修,两百六十万,签的是五年长约!装修标准清单里,多媒体沉浸式互动教学环境营造一项就八十万,具体用的什么材料、什么品牌、施工工艺,一概没有!
只有一句由乙方根据设计效果负责落实!这等于把钱给了人家,人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闫晓玉把报告往张凡面前又推了推,声音都有些发抖:“院长,这已经不是花钱大手大脚了,这是……这是在故意规避监管,在用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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