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的临床前研究、各期临床试验、注册申报、生产线建设,到最终上市,依然需要投入数亿甚至十亿级别的资金和五年以上的时间。
这还不算失败的风险。这些沉没成本,必须通过上市后的收益来覆盖,否则,茶素医院没有能力,也没有动力去进行下一个的研发。研发断档,是比单个药物商业失败更可怕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卖高价?”张凡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如果曾女士只有这点想法,他就打算挂电话了。
“不是简单的卖高价,是建立一套基于价值的定价与回报体系。”曾女士纠正道,“欧美模式的核心之一,是专利保护期内的市场独占定价权。创新药企依靠这通常7-10年的窗口期,定出高价,快速回收研发成本并获取利润,以支撑下一代研发。
对于咱们的新药,我们也要最大化利用专利壁垒。但我们的定价策略,不能只看成本加成,而要聚焦于其创造的独特临床价值。
抗生素的临床价值是什么?是对现有药物几乎无效的超级耐药菌感染,提供一个新的、可能挽救生命的治疗选择。在别无他法时,它就是无价的。
因此,它的定价,可以参照几个维度:第一,替代成本。当患者感染泛耐药菌,现有治疗无效时,延长ICU住院时间、使用各种生命支持设备、处理多重器官衰竭并发症的费用,是天文数字。
第二,健康产出价值。成功救治一名濒死的耐药菌感染患者,其恢复健康后创造的社会价值、家庭价值,虽然难以精确货币化,但必须在考量之内。
第三,研发对标,国际上同类作用机制或同等临床地位的新型抗生素,如最近批准的,其定价就是重要参考。我们的成本有优势,定价可以更具竞争力。
在国际市场,主要面向欧美等支付能力强的发达国家市场。可以寻求与大型跨国药企合作,授权其在国际市场的开发、注册和商业化权利,我们收取高额的首付、里程碑付款和销售分成。利用他们的全球渠道和议价能力,实现利润最大化。定价直接对标国际创新药。这部分利润,是反哺研发的主要来源。
第二层,国内高端市场与紧急使用。在国内,首先瞄准高端私立医院、国际医疗部,以及用于危及生命且无药可用的耐药菌感染的同情用药、临床急需通道。
可以探索按疗效付费或风险共担协议:比如,与一些大型医院或医保基金谈判,约定如果新药在指定疗程内未能达到关键的临床终点(如细菌清除、感染指标下降),则退还部分或全部药费。这既能体现我们对疗效的信心,也能降低支付方的决策风险。
第三层……”
对于曾女士的建议,张凡已经没有想听下去的欲望了。
张凡的想法是,新药能坚挺的时间长一点,不说超过青霉素,但也不能十年就不中用。
而曾女士的想法是,趁着粗的时候赶紧多卖几次。
曾女士有错吗?
没有!站在一个合格的医药研发者的位置上,这个想法是没啥大问题的。新药卖贵一点,等它没用的时候,研发下一代的资金也就有了。
但站在张凡这种医生的位置上,张凡也没有错,为什么不保护它,慎重使用它,让它的寿命延长呢?
说实话,都没有错。
就是看问题的角度,张凡是尽可能的站在患者的角度上,毕竟他是从住院医摸爬滚打的走过来的。
也是从普通人家长大的,明白看病的艰难和昂贵的。
“我明白了。”张凡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这个思路不错,医院里面有这种国际视野的也就你一个人。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该放松的时候放松,最近国外不是什么节吗,你也给自己放个假,去转一转,去逛一逛,别说咱们茶素医院不讲情理,在那个山头唱那个山歌不是……”
虽然不认可曾女士的方式,但嘴上没有说。
黑子的小手段还是不老少的,虽然没啥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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