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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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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的面目开始变化,而我并不自觉。我的额头出现邪异的银色半月月牙,散发淡淡的妖气光晕;长出老虎尖利的牙齿,将我的嘴撑开,将两颗金牙暴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面目因此丑恶狰狞;皮肤也出现老虎身上的五彩斑斓的条纹……魔化在继续蔓延,除了圣骑士宝甲笼罩的地方,其他部位已半兽化。我看到我的十指指甲慢慢变长,逐渐尖利,不再是人类的手指,这是兽爪,老虎的爪子!

    意识渐渐模糊,心里却有个骑士洪亮的声音在呐喊:金牙,不要兽化啊!虽然你是个海盗,有时作出野兽般的行径,但你毕竟是人,圣骑士不会抛弃你,人类也没有抛弃你不管!金牙,坚强起来,你是人,不是兽,不可沉沦!

    仿佛是冰与火的交战,正义与邪恶两种意识在我体内冲突不已,白虎半月与圣骑士激烈搏斗,谁控制了我,谁就是我的主人,反正金牙现在已无力做他们的主人!我的灵魂,都跑哪儿去了呢?快回来吧,我不要做神与魔,我金牙,只希望做回自己,做一个平凡生物――人――尝尽酸甜苦辣,走人世一遭。

    所有人痴呆看我,我痴呆看他们,低头看见兽化的爪子,我好奇地呵呵一笑,却发现这声音原来也不再是自己的,虎啸之声从我喉咙发出。所有人齐齐颤栗,再退几大步。

    神与魔的交战,正义邪恶的力量,不是我平凡肉体承受得了的!我开始大口咳血,空虚软弱的躯壳,精神却如服了毒品一般兴奋――虚假的繁荣,笑着的痛苦。

    有一个瞬间我实在受不了肉体的痛苦,我忍不住向离我最近的士兵扑了过去。这一扑,完全是万兽之王――虎的扑击,动作之快,动作之猛,那个士兵就如虎口下的小鸡,颤栗中被我扭断脖子,拔掉头颅,颈腔中喷出旺盛的血柱,落到地上又形成艳丽的血泉。

    我俯下身体,在血的泉水中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兽化后的样子。我呵呵一笑,兽化的我,凭空添了许多威武呢!

    就在这一瞬间,由于人的身体不能承受痛苦,引发人性凶残的攻击本能,就在这一瞬间,正义与邪恶相持不下的一瞬间,人类本身的劣根性终于引发天平的倾斜――圣骑士发出了惨叫。

    我将完全兽化。我将在黑暗中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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