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生命,生活,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被人感觉出它的美好的,在平时往往被人忽略的内涵。其实生命的真正意义在于能够自由地享受阳光,森林,山峦,草地,河流,在于平平常常的满足。其它则是无关紧要的。’哥哥就总是不能理解这句话。他一直看不见身边真正美好的东西。”
到这里迪姆几乎能确定这个女孩的哥哥在纳粹党中有着极高的身份。否者他的妹妹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阅读“禁书”呢。
“那么,你是要司令部赴任吗?”
“是,也不是吧。”女孩微微一笑,“父亲在两天前出发了。如果让父亲抓到那就不好了。我想去哥哥那里。如果没我在,哥哥肯定又在发疯了。”
每当提到“哥哥”两字的时候,迪姆总能从女孩的双眼中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哀伤。“该不是怨『妇』找上门吧。”对纳粹主义的反感让迪姆恶毒的想着。
“我啊,一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女孩说着抬起头望着天空。伴随着并拢伸直的双腿来回摆动,她的身子在座椅上微微来回摇晃着,“我知道哥哥,父亲都很爱我。他们想保护我。不,不止他们,很多认识我的人都想要保护我。将我紧紧抱在他们宽阔,安全的胸膛中。但这样真的可以吗?他们让自己至身与硝烟弥漫的战场,仅仅只是为了能让我坐在家中那温暖的火炉边听着收音机内轻快的音乐,享受自由,舒适的人生。不,这不是我想要的。谁说战争让女人和孩子走开。”说着女孩使劲一摆双腿后从椅子上突然跳了起来,原本放在腿上的书已不知何时被她环抱在胸前。“男人上战场是为了保护女人和孩子。这点没错,但女人就只能在家里等待吗?男人都是傻瓜。他们永远都不理解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上战场,自己却在家中等待的女人是什么心情。我的力量有限,无法像他们那样站在危险的最前线。但我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我可以去一些不是非常重要的工厂流水线上工作。去生产棉袄,手套。而那些原本在那里工作的男子则可以解放出来,去多生产一颗子弹,一顶钢盔。”说到这,女孩低下了她的头,“我知道,那顶多生产出来的钢盔未必能保护住哥哥和父亲。但它很可能在战场上保护住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他可能是某个女孩的哥哥,某个女孩的父亲,甚至是某个女孩的家……”
迪姆看着对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配合女孩那寂寞,悲伤的表情。她的话中有很多值得注意的地方。比如每一次“哥哥”与“父亲”两个词同时出现时“哥哥”就总是在“父亲”之前。
“我能做的也许不多,但我想要尽我的能力来帮助哥哥和父亲。当然如果真需要我走上最前线的话,当那天来临时我也决不会犹豫握起身边的mp38。”
“……你是个坚强的女孩。”
女孩回过头,看着依然坐着的迪姆。“谢谢您的赞扬。先生。但我恐怕没你说的那么坚强。其实我现在很害怕,害怕的在不停发抖。但有些事是值得一个人用一生去完成的。哥哥常说:他深爱着这片土地,深爱着这片土地上的一草一木,深爱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用人间的爱去爱,我们可以由爱转为恨,但神圣的爱不能改变。无论是死还是什么东西都不能够破坏它。它是心灵的本质。哥哥深爱的,也是我所深爱的。哪怕为此……”
女孩的视线扫过月台上的人群,迪姆能清楚的听到对方那似乎是喃喃自语的话音。
“愿彼岸花开如海,即便此地忧伤如『潮』。”
迪姆觉得自己与这个女孩交谈越久便有更多的疑『惑』。女孩刚才的话即不是德语也不是俄语。他只能模仿对方的发音却完全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女孩似乎注意到迪姆疑『惑』的表情,她向迪姆尴尬一笑:“很抱歉,刚才那是汉语。也就是中国话。”
“你懂得很多。”迪姆想了想站起身,走到女孩面前,“那个,我一直有个疑『惑』。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女孩微微一侧头,再次『露』出个甜美的微笑:“我叫……”
一个挂着中士军衔的高大男子突然『插』入两人之前,一把将女孩挡在自己身后。双眼紧盯着迪姆冷冷道:“立刻给我后退。平民。”
迪姆想解释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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