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一点点暗淡下去,幼安跪坐在溪流转弯处,放眼四望,只觉得此时心情也跟这空旷荒凉的旷野一样,无处安放。
她的目光落在水流岸边的杂草上,忽然看见青黄的草茎上,似乎沾了些已经干涸的血迹。幼安不会辨别那是人血还是兽血,只觉得血迹附近一定有人曾经过,几乎半跪在地上,沿着若隐若现的血迹一路找过去。
她看见李旦时,他正仰面躺在地上,原本光亮的甲胄,已经被磨得发黑,半边肩膀处,干涸的血迹已经变得乌黑。
幼安心里一滞,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抖着手去试探李旦的鼻息。
手指停留在李旦的鼻下,等了片刻,竟然什么都没有,幼安大骇,眼泪直接滚出来,一滴滴落在李旦脸上。毫无防备之下,手忽然被人握住,幼安从极悲之中一时还缓不过神来:“你……你没有……”
“以为朕断气了是吧?”李旦的声音带着疲惫的虚弱,嘴角却稍稍扬起,就像平日里与她戏谑嬉闹时一样,“你现在可知道了,你当初一去无踪,朕是什么心情。这种日子,朕一过就是十年。”
“朕早就想过,同样的滋味,迟早让你也尝一次。只是朕舍不得叫你难过太久,浅尝辄止,就好。”
幼安实在忍不住,不知道是为他这话,还是为他的伤处,又纷纷地落下泪来:“就为了报复我,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你……”
李旦伸手搭着她的手腕,叫她扶自己起来:“朕也觉得的确是闹得太疯狂大胆了点,所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了。”
幼安让他靠在一棵高大树木上,终究还是没敢开口问,是谁这样伤了他。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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